我的性冷淡舅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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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入豪门才发现舅妈是个性冷淡。表姐结婚三年未孕，婆婆逼我喝下整整三大碗送子药汤。“这都是为你好，女人总得有孩子撑腰。”我呕得撕心裂肺时，瞥见角落里的舅妈朝我冷笑。后来表姐得了怪病无法生育，婆婆又逼我过继刚满月的儿子。“抱走他，我们林家才有后。”那夜送子庙暴雨如注，舅妈把刀架在我儿子的脖子上：“当年你举报我和管家偷情，害我被扒光衣服游街时，可曾想过有今天？”刀光闪过，儿子头颅滚落神像前。她忘了，当年带头砸开她房门的——正是她自己亲生的女儿啊。

暴雨鞭笞着荒山。一座不知废弃了多少年的送子庙，歪斜地戳在黑沉沉的天幕下。没有半点前兆的闪电猛地撕开夜空，惨白的光在瞬间烙亮了那些残破、泥污的神像——送子娘娘低垂的慈悲眼目模糊不清，嘴角却带着一丝僵硬诡异的弧度，仿佛凝视着一个早已预定的结局。

庙堂里没有光，除了神龛前一点幽微的跳跃火焰。那点光来自一个粗糙厚重的铁盆，里面歪斜摆着的几截残烛。烛火被穿堂而过的湿冷山风拉扯得忽明忽灭，在潮湿、长满绿苔的墙壁上投下剧烈抖动的巨大阴影，如同无声扭动的妖魔。

盆里的劣质蜡烛燃烧着，释放出刺鼻而油腻的烟雾，混合着雨水打在地上蒸腾起来的土腥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汽油挥发的臭气。

就在那团最浓重的、几乎触手可及的黑暗角落里，站着一个人影。

是舅妈，王雅洁。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真丝旗袍。那种白，在这样的黑暗里极其扎眼，仿佛本身就是一个突兀的光源，或者…一件精心准备的裹尸布。雨水从屋顶漏下的地方滴滴答答落下，在她旗袍精致的肩线上、盘起的发髻边溅开浑浊的小水花。她纹丝不动，只有旗袍冰凉滑腻的料子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曲线。空气里凝滞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她脚边，有个小小的，用褪色旧毛毯潦草包裹的襁褓。襁褓的颜色陈旧，边角甚至磨损出了灰白的毛边，但此刻它裹着的那个生命，却在安静地沉睡。孩子微弱的鼻息很均匀，小胸脯一起一伏，完全感知不到周遭这个荒诞又致命的泥沼。一个崭新闪亮的小小金锁系在孩子的脖子上，在微弱烛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冷硬的金属光泽，与他身上粗陋的包袱形成触目的反差。

我抱着孩子站在破庙中央，膝盖以下完全被冰冷的雨水和污泥浸透。身体深处，那股恶心的、催命似的腥甜药味又翻涌上来，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着我的喉咙和胃。那是表姐林晚婚礼前整整三年里，婆婆用粗瓷海碗逼我灌下去的东西，黑色的、黏稠的“送子神汤”，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带着草根泥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干虫尸体气味。每一碗灌下去，都像是往胃里倒进熔化的铅块。婆婆的脸凑近，皱纹里嵌着不容置疑的威权，声音刺穿我的耳膜：“听妈的，女人没儿子顶着腰杆，那都不叫个人！”

那些话，此刻混着喉头的腥膻，清晰地在庙堂死寂的空气里炸开。

我的手指痉挛着插进孩子柔软的襁褓布料里，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干裂的喉管疼。冰冷的雨水顺着鬓角滑落，混着眼角流下的滚烫液体。我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恨，是悔，也是濒死的恐惧。

烛火猛地一窜，在舅妈那张素来淡漠得如同石雕的脸上投下更为鲜明的明暗分野。她半边脸埋在跳跃的阴影里，剩下半边被烛光涂得惨白，嘴唇薄得像刀锋刻出的一道红痕。

她的目光，终于缓缓地、黏稠地粘了过来，落在我脸上。那不是人的眼神，是墓穴深处千年冻土里爬出来的某种东西。

一股浓郁刺鼻的气味陡然压过了雨水和泥土的气息，刺激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舅妈终于动了。她不知何时提起一个锈迹斑斑、油腻腻的大号铁皮汽油桶，桶口倾斜，一道气味浓烈得令人窒息的淡黄色液体“哗啦”一声倾泻而出，溅在冰冷潮湿的青砖地面上，刺鼻的汽油分子疯狂地弥漫开来。

“滋啦……”

汽油溅到铁盆边缘燃烧的烛泪上，窜起一股带着臭味的黑烟和一朵短暂而妖异的蓝色火苗，随即熄灭。

舅妈的动作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仿佛倾倒的不是致命的液体，而是再寻常不过的废水。汽油很快在地面的水洼里晕开一片浮动的、闪着奇异光泽的油膜，迅速沿着不规则的水纹扩散开去，像贪婪的毒液，蛇一般爬上那些布满霉斑的褪色蒲团，舔舐着歪倒的供桌断腿，甚至缓缓浸向神龛下那尊泥胎斑驳的送子娘娘像底座。烛光映着油膜，泛出诡异、污秽的光晕，将这间破庙涂抹成地狱油画的底稿。

我怀里的孩子似乎被这刺鼻的气味和突然的动作惊扰，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小的身体，鼻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细微的呜咽。我的心骤然揪紧，像被一只铁手死死攥住。

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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