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审被举报?我爸是卧底!1
1.
凌晨一点,城市陷入了酣睡。高楼大厦的灯火熄灭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盏,街道空旷寂静,偶尔有车辆驶过,在这个时刻还亮着灯的窗户,大多属于两类人:一类是被资本无情压榨、不得不透支生命的苦命牛马,另一类,则是像林溪这样,在命运的窄门前奋力搏击的考公人。
城中村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房间狭小,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最显眼的就是那张堆满的书桌,这就是我的战场。
桌面上的《历年真题精解》像砖头一样垒起,《行测5000题》的册子边缘已经被翻得卷曲发毛,《申论规范词速记》和那本被奉为圭臬的《申论宝典》摊开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各色笔迹——红的划重点,蓝的写批注,黑的记录思路。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味、速溶咖啡味,还有一丝风油精的辛辣。
我就坐在这座书山中央,台灯的光线直直地打在我略显苍白的脸上,眼下是浓重的青黑,那是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印记。用力眨了眨有点干涩发胀的眼睛,视线在密密麻麻的文字移动。喉咙有点发干,下意识地伸手去够桌角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咂巴了几口。苦涩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醒,也激得胃里一阵不适,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桌角一个更显眼的小药瓶——速效救心丸。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提醒着我这场战役的残酷和身体承受的极限。确认药瓶还在,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的结构化面试真题解析上。成败在此一举,我真的输不起。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放在书堆旁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陌生虚拟号码的短信:
“给你二十万,放弃面试名额。否则后果自负。”
短短一行字,我却反复看了好几遍。一股荒谬感猛地冲上头顶。这……小红薯里网友晒的狗血桥段,真让我给遇上了?是那个笔试第二?还是第三?紧接着,疑问被愤怒取代。
二十万?
呵!我有点想发笑,二十万算什么?能买回我熬过的无数个通宵?能补偿我消耗的青春和精力?能抵得上我妈在菜市场里,为了几毛钱跟人斤斤计较的辛酸?能换我走出这间逼仄出租屋、改变命运的希望吗?
二十万,想用这点钱就砸碎我拼尽全力才凿开的一条路?做梦!
“呵,想屁吃呢你!”我对着手机屏幕,低声啐了一句。声音带着狠劲,不再看那条短信,目光重新聚焦在摊开的面试真题上。挺直了有些僵硬的脊背,拿起笔,笔尖重重地落在纸上。
2.
十五天,在焦灼的等待和最后的冲刺中,转瞬即逝。
面试当天,我早早起床。妈妈比我起得更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几碟清爽的小菜。没有过多的言语,她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知道,妈妈的心,比自己悬得更高。
换上昨晚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套装,脚上是擦得锃亮的黑色高跟鞋。对着镜子,仔细地化了个淡妆,遮盖住熬夜的痕迹,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干练、沉稳。镜中的自己,眼神坚定,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妈,我走了。”我的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嗯,溪溪,别紧张,好好考。”妈妈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努力挤出笑容。
我打了滴滴来到市人力资源中心。考场大楼前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个个衣着正式,神情各异,有的紧张地踱步,有的闭目养神,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深吸一口气,挺胸抬头,随着人流走进大楼,踏入指定的候考室。
候考室里气氛凝重。几十个考生分散坐着,有的低头看资料,有的眼神放空。我一进门,就敏锐地感觉到有几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身上。其中一道目光,来自角落的一个男人。
他同样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但眼神阴鸷,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自己,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心猛地一跳——是他?笔试第二?还是第三?那个发短信的人?或者,是替别人办事的?
我提醒自己冷静,径直走到一个空位坐下,拿出资料,专注地看起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必须稳住,不能被任何干扰打乱节奏。
抽签环节开始。抽到了30号,一个靠后的位置。这意味着要在候考室等待相当长的时间。
等待是煎熬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听着前面一个个考生被叫走,听着走廊里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努力平复着越来越快的心跳。反复在脑海里梳理着面试的流程、可能遇到的题型、自己的答题框架。
终于,工作人员叫到了“30号考生”。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决定命运的门。
门内,是一个宽敞明亮的会议室。一张长条桌后面,坐着七位考官。他们的表情严肃,目光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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