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心馈赠却成了我的光

你无心馈赠却成了我的光1

1 阁楼微光与无心馈赠

便利店冰冷的刀刃撕裂血肉的痛感尚未散去，意识便被狠狠拽回——

睁开眼。

是熟悉到令人窒息的昏暗。斜顶的木梁布满蛛网，一扇窄小的气窗透进惨淡月光，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粒。身下是硬得硌人的床板，身上是单薄、散发着浓重霉味和汗渍气息的旧被。

季家。顶层阁楼。

前世被构陷、被驱逐、像野狗一样挣扎、最终惨死街头的冰冷记忆如同毒藤缠绕灵魂。但这一次，足以冰封一切的恨意深处，一簇微弱的火苗却在顽强燃烧。

——那个旋转木马水晶球的光。

十岁那年，初次踏入这座巨大冰冷的“宫殿”。

巨大的水晶吊灯映照着奢华到冰冷的客厅。我像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局促不安。

父亲季鸿涛面容严肃，目光像评估一件物品。母亲林晚意眼神疏离，带着客套的疲惫。

“爸，妈，他就是弟弟吗？”天使般的声音响起，季博达穿着精致小礼服，笑容无瑕地跑来拉起我的手，“欢迎回家，予白！我是哥哥。”

手心温软，紧绷的身体似乎松动了些。

后花园的门被推开，伴随着脆笑，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像云朵飘进来。

“林姨季叔，博达哥哥！”她目光好奇地落在我身上，“新来的？”声音带着被宠坏的娇憨。

林晚意脸上浮现慈爱笑容：“如烟来啦？这是予白，以后是你的小伙伴了。”

“小伙伴？”柳如烟歪着头，漂亮的杏眼眨了眨，“我有很多玩具哦！”她的小手在缀满亮片的粉色小挎包里掏了掏，随即，一个带着塑料包装的小圆球被她直接塞进了我手里，“喏，这个送你！它可漂亮啦！”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孩童分享玩具时纯粹的快乐和一丝施舍的天真。

那是一个廉价的、里面装着彩色亮片和塑料小木马的透明水晶球。它在客厅奢华的灯光下，闪烁着廉价的、属于小女孩的梦幻光芒。

我愣住了。温热的球体带着她的体温和一种包装袋的塑料味，沉甸甸地压在手心。

季博达完美的笑容加深：“如烟妹妹真大方！”他自然地握住柳如烟另一只小手，“我们去后院看新搭的秋千吧！”柳如烟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抱着娃娃跟了上去，留下我一个人捧着这份珍贵的“意外”。

那晚，我被暂时安置在二楼一间冰冷的客房。楼下是为季博达庆生的喧闹，隔着厚重的门板仍能听到隐隐的笑语和音乐。胃饿得绞紧，冰冷和黑暗像无形的巨兽吞噬着神经。

忽然，门被推开一条缝！

并非佣人王妈。

一个小脑袋钻了进来，是柳如烟！她抱着兔子玩偶，眨着大眼睛，压低声音：“喂！你饿不饿？”她不等回答，就跑到床头柜前，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我放在上面的水晶球拿了起来。

我看着她，不明所以。

她重新按了一下那个不起眼的小按钮。

嗒。

微弱的、带着点电流呲啦声的彩色光晕亮了起来，塑料小木马在浑浊液体里悠悠旋转。朦胧的光映亮了她稚嫩却表情认真的小脸。

“喏，你看！要这样！按这里它才会亮！会转！”柳如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分享秘密的小得意，“收好啦！可好玩啦！”她又把亮着的球塞回我手里，然后抱着她的兔子玩偶，像来时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只剩下水晶球里微弱旋转的光和那残留的、她身上淡淡的甜味。我将它紧紧贴在胸口，像汲取着唯一的暖源。从未有过的，巨大的委屈和一点点陌生的温度交织着，汹涌的泪水无声地浸透了冰冷的枕头。那一刻，这微弱的光，成了溺水者唯一的浮木。

我想谢谢她。用我笨拙的方式。

在花园角落的老梧桐树下，我用捡来的光滑小木块，偷偷借来佣人厨房里磨钝的刻刀，花了整整一周，手掌磨破了又结痂，最终刻成了一条小小的、线条圆润的木头小鱼。它没有多么精致，但木料被细心打磨过，触手温润。

几天后柳如烟独自在鱼池边喂锦鲤。我鼓足勇气走过去，摊开手心，露出那条小鱼。“……谢谢你的球。”声音干涩，几乎听不见。

柳如烟眼睛一亮，放下鱼食，好奇地拿起小鱼：“咦？木头做的？送我的？”她在手里翻看着，脸上露出新奇的笑容，“好有趣的小东西！圆滚滚的！”她似乎觉得好玩，拿着小鱼在池边比划着游啊游。

我心里涌起一丝微小的雀跃。

“哟，这是什么呀？”季博达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带着他一贯的、含着笑意的温和，“如烟妹妹在玩什么？木头小玩意？看着好……朴素。”他走过来，目光落在那条小鱼上，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轻佻点评。

柳如烟拿着小鱼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新奇笑容淡了些。小孩子天然地在意玩伴的看法。

“予白弟弟手真巧，”季博达笑意加深，话锋却指向另一面，“不过这种粗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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