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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站在父母血迹斑斑的卧室门口，看着程浩用沾满鲜血的手从父亲的钱包里抽出信用卡。他的动作那么自然，仿佛只是从自动售货机里取了一罐可乐，而不是刚刚用棒球棍打碎了亲生父母的头骨。

"姐，密码是多少？"他转头问我，脸上还溅着几点暗红色的血渍，在惨白的灯光下像几朵诡异的小花。

我的胃部一阵痉挛，喉咙发紧，却强迫自己保持面无表情。"爸的生日，760315。"

程浩咧嘴笑了，露出那口整齐的白牙——母亲每周都逼他刷三次牙，尽管他十二岁后就拒绝任何形式的管教。"谢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跨过母亲扭曲的尸体，甚至没低头看一眼那张曾经美丽、如今被砸得面目全非的脸。门关上后，我终于跪倒在地，呕吐物和泪水一起涌出，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汇成一滩污浊的液体。

那天是程浩的十八岁生日。父亲拒绝给他买那辆他看中的保时捷911，说等他大学毕业再考虑。母亲试图打圆场，提议先买辆二手奥迪过渡。程浩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吃完蛋糕，然后上楼拿了棒球棍。

我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程浩出生时重达九斤八两，接生的护士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强壮的新生儿。他三个月大就能翻身，六个月会爬，九个月已经能扶着家具站立。这些在别的父母眼中值得骄傲的里程碑，对我们家而言却是噩梦的开始。

两岁时，他因为保姆不给他吃第二块巧克力，用玩具车砸破了她的眉骨。四岁，幼儿园老师试图阻止他抢其他孩子的玩具，被他推下楼梯摔断三根肋骨。六岁，他用铅笔戳穿了同桌小女孩的手掌，因为"她笑的声音太难听了"。

七岁那年，父母带他去看了第十三位专家。那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看完检查报告，推了推眼镜说："超雄综合症，XYY染色体。比正常男性多一条Y染色体，通常表现为身材高大、攻击性强、冲动控制障碍..."

"能治吗？"母亲颤抖着问。

老教授摇摇头："这不是病，是基因决定的。我们能做的只有行为干预和药物控制。"

药物让程浩变得迟钝，但没能消除他眼底那种野兽般的冷光。十二岁那年，他拒绝继续服药，把药片冲进马桶，然后砸碎了卫生间的镜子。父亲试图用皮带管教他，被他夺过皮带抽得皮开肉绽。那次之后，再没人敢违抗他的意愿。

我比程浩大五岁，是唯一一个他没动手打过的人。不是因为他爱我，而是我从小就懂得如何生存——不直视他的眼睛，不反驳他的话，在他发怒前就消失。我像生活在丛林里的弱小动物，靠着对掠食者的本能恐惧活了下来。

警察来得很快，但程浩早就带着父亲的信用卡消失了。监控显示他去了机场，但没有登机记录。警方发出通缉令，但我知道他们找不到他。程浩从小就知道如何避开监控，如何抹去痕迹。他像一头野兽，天生就懂得捕猎和隐藏的技巧。

葬礼那天，我穿着黑色丧服，站在父母的遗像前接受亲友的慰问。所有人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我，说些"节哀顺变""要坚强"之类的废话。没人注意到我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我终于自由了，从父母日复一日的抱怨中，从程浩的阴影下，从这栋充满血腥味的豪宅里。

第二章

直到三个月后，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姐，我回来了。"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整整十秒，然后平静地回复："欢迎回家，我在老房子等你。"

程浩比我想象的还要高大。十八岁的他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九，肩膀宽得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他的脸上有一道新添的疤痕，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条粉红色的蜈蚣。

"漂亮吗？"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咧嘴一笑，"墨西哥一个毒枭送的礼物。我睡了他女儿，他派人来杀我，结果我把他的人全干掉了。"

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酒味和隐约的血腥气，强忍着后退的冲动。"饿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

程浩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把脏兮兮的靴子搁在母亲生前最爱的古董茶几上。"不用，我在飞机上吃过了。"他环顾四周，"你把房子收拾得不错，我还以为会看到警察封条呢。"

"案子已经结了。"我平静地说，"警方认定是入室抢劫，凶手在逃。"

他大笑起来，声音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我就知道你会处理好。从小你就最聪明，比那两个老东西强多了。"

我给他倒了杯威士忌，父亲珍藏的麦卡伦25年。程浩一口灌下半杯，满足地叹了口气。"说吧，找我回来干嘛？别告诉我你想我了。"

我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我有个赚钱的机会，需要你帮忙。"

程浩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多少钱？"

"两百万。"我顿了顿，"美金。"

他吹了声口哨，身体前倾："继续说。"

"我在做外贸生意，认识了一些...特殊渠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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