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服娘爆改非遗圈:第1章
第一章 裁员火焚工牌日,碎瓷泣血咒我亡
珐琅小炉里,火舌正贪婪舔舐着“高级视觉设计师”的工牌。塑料焦臭味混着林小鱼五年来被啃噬的青春,在空气里拧成一股辛辣的绳。茶水间的窃笑犹在耳边——“穿汉服上班?矫情!”“方案被抢活该!”她盯着火焰里那张扭曲的工牌,直到它蜷缩成漆黑的炭块。
“叮!”
砸门声又急又重。撕开层层浸着桐油味的油纸,乾隆斗彩鸳鸯莲瓣纹瓶的残骸赫然暴露——蛛网般的裂痕爬满瓶身,一道蜈蚣状的狰狞缝隙盘踞瓶腹,粘稠如蜜的金色液体正从裂缝里缓慢渗出,像有生命的活物。那金液突然蛇一般窜出,死死缠住了炉边那块烧焦变形的工牌。
一张泛黄的纸从碎瓷渣里飘落。外婆的字迹,刀刻般熟悉:
「找陈砚修…别信他眼睛」
指尖刚触到纸页,那墨迹竟像吸了血,骤然变得鲜红刺目!林小鱼猛地缩手。桌上的金液仿佛受了惊,沿着斑驳的旧桌腿蜿蜒而下,滴滴答答落在冰冷瓷砖上,诡异地聚拢、蠕动,最终凝结成四个触目惊心的字:
「三日必死」
手机在死寂中炸响。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是那个被她拉黑了整整八年的号码。
“少了一块瓷片,你等死吧。”
发件人:陈砚。
林小鱼嗤笑一声,高跟鞋的细跟狠狠碾过瓷砖上那滩不祥的金字。裁员?职场倾轧?比起当年陈家大门在她面前轰然关上,那些刻薄的咒骂——“克死爹妈的扫把星,滚远点!”——眼前这些,不过是蹩脚的闹剧。她弯腰,用镊子精准地夹起一片边缘锋利的碎瓷。绣着缠枝莲纹的深青马面裙摆拂过满地狼藉的设计稿,像一面沉默的战旗扫过废墟。
“哟,这不是我们林大总监吗?搞行为艺术疗伤呢?” 前领导王胖子腆着肚子踱过来,油腻的皮鞋毫不留情地碾过她掉落在地的珍珠璎珞流苏,珠子迸裂四溅。“上班穿你那破汉服,被客户投诉十八回!现在又弄个破瓶子,想讹公司?”
林小鱼眼皮都没抬,指间的碎瓷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王总,”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去年你偷我那份‘敦煌飞天’概念方案,屁颠屁颠捧给资本方的时候,怎么不嫌这瓶子破?” 她手腕一翻,将那片瓷轻轻靠近王胖子油光满面的脸。一股浓烈刺鼻的生漆苦辛味猛地弥漫开来——正是金缮修复用的天然大漆,剧毒,沾肤可致命!
王胖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手疯狂抓挠脖颈,肥胖的身体像滩烂泥般抽搐着跪倒在地。围观的同事尖叫着四散退开。林小鱼俯视着他涨成猪肝色的脸,镊子尖几乎要戳到他翻起的眼皮:“碰瓷?这才叫碰瓷。”
深夜,空旷的工作室只余一盏孤灯。刺鼻的防毒面具隔绝了大部分空气,林小鱼戴着厚胶手套,正用骨刀小心翼翼地将瓦灰调入深褐色的生漆膏。当镊子尖端触碰到瓶底那片边缘带着烧制气孔、刻着一个小小的“云”字的碎瓷时——
剧痛!仿佛有一柄烧红的钢锥狠狠捅进了她的脊椎!视野在剧痛中炸开,血红一片。
——震耳欲聋的唢呐喜乐,刺目的龙凤红烛。穿金线龙纹喜服的女子,面容模糊,正将一壶猩红的酒液倾倒入那只斗彩鸳鸯瓶。瓶身的裂纹随着毒酒注入,如同活过来的黑色蜈蚣,疯狂蔓延!宾客在狂笑中突然僵直,口吐白沫栽倒。女子颈间那串沉甸甸的赤金璎珞,“啪”一声脆响,珠链崩断!
——现实中,林小鱼惨叫一声,踉跄撞翻了工作台,腰间束着的汉宫绦带毫无征兆地齐根断裂!那片刻着“云”字的碎瓷上,裹挟着民国幻影的金液,如同拥有意识的毒虫,顺着镊子爬过手套缝隙,狠狠噬咬上她的指尖,留下三道灼热的、迅速红肿起来的伤痕。
手机屏幕在混乱中骤然亮起,撕裂了工作室的黑暗。又是那个名字。
“碰到毒酒了吧?生漆混了百年前的尸毒,下次断的就不是衣带了。”
指尖的灼痛针扎似的提醒着对方言语的真实。林小鱼扯掉手套,对着那三道迅速发黑的红痕拍下照片,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多谢陈大师关心。殡仪馆一条龙已订好,VIP席位给您留着。记得带上您的金缮刀——墓志铭我都想好了:‘陈砚弑妻,遗臭万年’,您看刻得下吗?”
发送。
几乎就在同一秒,回复弹出。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刺目的定位坐标:江南·青瓷里7号。紧随其后的是一张照片——昏黄的灯光下,满墙都是残缺的器物:断了一只角的木雕鹿,断裂处包裹着流动般的银箔;裂成几瓣的粗陶盆,裂缝里镶嵌着细碎的七彩螺钿,拼成一朵凄艳的残莲。而照片最中央,墙壁上挂着一幅半旧的卷轴,展开的部分,赫然是半张褪色的婚书!新郎的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她的瞳孔——林正云!那是她父亲的名字!
窗外,酝酿已久的雷暴终于压城而来,惨白的闪电瞬间照亮她毫无血色的脸。林小鱼猛地抓起工作台上最后一片形状不规则的瓷片,毫不犹豫地将其狠狠按进自己腰封内侧的硬衬里。指尖残留的生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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