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他弄丢了我的糖第1章全文免费阅读
雨水拍打在病房冰冷的窗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扭曲的水痕。林晚隔着那层模糊的水幕,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江临。他额角裹着刺眼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睡着的样子,林晚见过太多太多次了,从幼儿园午觉时蜷成一团的可爱,到少年时期熬夜打游戏后带着点惫懒的倔强,每一次都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里。但这一次,氧气罩下他微弱的呼吸,却像无形的绳索,勒得林晚几乎喘不过气,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牵动着她心脏深处细微的疼痛。
“他会好的,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和几处擦伤……”江临的妈妈周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之后的沙哑,她拉住林晚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点力量,但指尖的颤抖无法掩饰她眼底巨大的慌乱,“脑部扫描没问题……肯定没问题……”
林晚用力反握住周阿姨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嗯,会好的。”她开口,声音却哑得厉害,只吐出干涩的几个字。她的目光无法从江临脸上移开,仿佛多看一秒,就能把他牢牢钉在这安全的岸上,不被病痛带走。
二十年的时光,像一部旧电影在她脑海里加速回放。幼儿园时他抢她的草莓蛋糕,被她用胖乎乎的小手糊了一脸奶油;小学三年级他打架挂了彩,她一边红着眼睛骂他一边笨拙地给他贴创可贴;中学时她被人嘲笑是书呆子,他撸起袖子就跟人吵得面红耳赤;高考志愿他为了和她一个城市,硬生生改掉了自己心仪的学校……还有大学那年冬天,在图书馆后无人的走廊里,他第一次笨拙地吻她,冰凉的嘴唇带着少年特有的薄荷牙膏气味,紧张得彼此睫毛都在颤抖。从“小江子”到“江临”,再到偶尔撒娇时她脱口而出的“阿临”,每一个称呼都浸满了流淌的岁月和难以言喻的亲昵。他们之间,是比血缘更深的羁绊,是呼吸相闻的共生。
门外走廊上低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来,是医生在跟江临的父母和几个要好的发小低声解释着什么。“逆行性遗忘”、“创伤后应激”、“部分记忆缺失”、“需要时间”、“避免刺激”……那些破碎的、带着学术冰冷的词语模模糊糊钻进林晚的耳朵里,让她浑身发冷。她猛地站起身,想冲出去听个明白,却被周阿姨一把死死地拉住了胳膊。
“晚晚……”周阿姨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哆嗦着,“你……你先去休息,这里有我们。”那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哀求的意味。
旁边的发小张博和李明对视一眼,也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门口。“就是,嫂子,你都熬了一宿了,脸色太差了。”张博干巴巴地挤着笑容,“江哥醒了我们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你先回去睡会儿,乖,听话。”李明也附和着点头,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和林晚焦灼的视线接触。
一种巨大的不安像黑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地将林晚淹没。这过度的关心和阻拦,像一层欲盖弥彰的薄纱,让她嗅到了一丝冰冷的、不祥的气息。她看着他们,看着周阿姨几乎崩溃却又强撑着的脸,最终,在那无声的哀求中,全身脱力般地点了头,拖着灌了铅的腿,一步一顿地离开了病房门口那片令人窒息的地带。
时间像个冷漠的旁观者,不疾不徐地流走。两周后,江临出院了。林晚早早地赶到医院,手里紧攥着一个牛皮纸小纸袋,里面装着他最爱吃的、家楼下老店刚出炉的杏仁饼干,还藏了一小罐特意托人买的、他最喜欢的某种限量版进口柠檬硬糖——那是属于他们之间的小秘密。大学第一次打完辩论赛惨败,她就是用这款当时还相当稀有的柠檬糖塞满了他的书包。
她靠在病房外的墙上,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重。门开了,江父江母和张博李明簇拥着江临走了出来。他穿着宽松的帽衫和运动裤,身形似乎瘦削了些,额角的纱布已经拆掉,留下一道浅粉色的伤痕。脸色依旧缺乏血气,但眼睛是睁开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昔看她时那种专注得仿佛全宇宙只剩下她的亮光,也没有了熟悉的温柔底色,只有一片带着茫然和些许不耐烦的疲惫倦怠。
“晚晚……”周阿姨最先看到靠在墙边的她,脸上掠过一丝极度的慌张和愧疚,声音尖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江临的脚步顿住,眉头无意识地微微蹙起,眼神直接落在她脸上,像扫描一个陌生的代码。
那目光,冷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打量路边突兀的一棵树或一块广告牌。林晚的心骤然沉到了冰窟里,但脸上还是挤出最自然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声音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颤抖:“阿临,你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饿不饿?我买了杏仁饼干……”她急切地把手中的小纸袋递过去,像是献上什么珍贵的救赎。
纸袋被骨节分明的手挡开,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力道,很轻,却足以让袋口一歪,里面的糖果罐子“哐啷”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仿佛被那道力震得发麻。她愣愣地看着落地的糖罐,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在光洁的瓷砖上反射出一点刺目的光晕。
江临的视线越过她,看向他妈妈,语气里只有纯粹的不解和疏离:“妈?她谁啊?”他的目光扫过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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