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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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蛊惑

“想不想也去洗洗看？”

琳姐的声音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我的耳膜。

痒痒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燥热。

我看着她。

她曾是村里最不起眼的姑娘，皮肤黝黑，沉默寡言。

可自从三个月前在月亮井洗过，她就像换了个人。

皮肤白得发光，眼波流转间，连村里最横的二赖子都挪不开眼。

她身上有一种香气，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倒像……像雨后初晴的泥土，混着月光晒过的味道，闻一下就让人心神荡漾。

“我……我才十七。”我小声说，心跳得厉害。

“快了。”琳姐笑了，伸手抚上我的脸颊，“阿瑶，你不想变得跟我一样吗？”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像带了电。

我躲不开。

她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一个平凡、胆怯，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女孩。

而她，是发光的。

我当然想。

做梦都想。

村里的女孩谁不想？

可我怕。

我怕那口井。

月亮井，在我们村后山的山坳里，一年四季井水都满着，清澈得能看见井底的每一颗石子。

老人们说，那井是月亮掉下来砸出的坑，井水接着天上的灵气，能洗净女儿家的晦气，换来一生的顺遂。

可我爷爷偷偷告诉我，别信。

他说那井邪性。

几十年前，村里有几个女孩洗完回来，没多久就疯了，嘴里喊着“月亮要吃了我”，跳井死了。

从那以后，去月亮井洗身子，就成了十八岁女孩的专属仪式。

必须是自愿的。

必须有长辈陪同。

必须在月光最满的夜里。

琳姐看着我闪躲的眼神，笑意更深了。

“怕什么？你看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她拉起我的手，放在她的心口。

“你摸摸，跳得多有力。”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她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充满了生命力。

不像爷爷说的那些疯掉的姐姐。

“阿瑶，顺遂的人生，不是靠等来的，是靠自己争取的。”

“月亮井，就是我们女孩子的捷径。”

“一步登天，懂吗？”

她的话像魔咒，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心尖上。

捷径……

我太需要一条捷径了。

我家穷，爹娘老实，被村长家欺负得抬不起头。

我长得也普通，学习也普通，未来一眼就能望到头。

嫁个差不多的男人，生几个孩子，然后像我娘一样，在无尽的劳作和争吵中耗尽一生。

我不甘心。

“我……我娘不会同意的。”我找着最后的借口。

琳姐嗤笑一声，松开我。

“你娘？你娘巴不得你早点去。”

“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去？是我娘求着我去的。”

“她说，家里太苦了，需要一个有出息的女儿。”

“你看现在，我家的新房子盖起来了，我弟的学费也有了，追我的人从村头排到村尾。”

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阿瑶，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该怎么选，不用我教你吧？”

她说完，扭着腰走了。

空气里，那股奇异的香气久久不散。

我站在原地，感觉心底有一颗种子，被她的话浇灌，正在疯狂地破土发芽。

回到家，娘正在厨房里忙活。

看见我，她脸上堆起笑容：“阿瑶回来啦，今天去哪儿玩了？”

我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和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形的手，鼻子一酸。

“娘，”我鼓起勇气，“我想去月亮井。”

娘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没有骂我，也没有回头。

过了很久，才用一种近乎飘忽的声音说：

“好……好啊……”

“等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娘就带你去。”

她的声音里，藏着一丝我听不懂的，如释重负。

2 仪式

“把这个换上。”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娘递给我一套雪白的裙子。

料子很滑，像是丝绸，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

“是村里传下来的，每个去月亮井的姑娘都要穿。”

娘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有些躲闪。

她帮我梳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镜子里，我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心里五味杂陈。

“娘，去了之后，真的会变好吗？”

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梳着。

“会的。”

“一切都会好的。”

“我们阿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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