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侄子抢女儿学位？他跪着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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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撞在水泥墙上的瞬间。

我听见自己骨头响的声音。

王强还揪着我的头发往墙上磕。

“让你闹！”他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一张破通知书而已！值得你跟我拼命？”

我手心里攥着的纸片已经被撕成了渣。

上面“重点一中”四个字沾着我的血。

那是丫丫的入学通知书。

三天前邮递员明明喊的是丫丫的名字。

王强抢过去就揣进怀里。

说要给孩子一个惊喜。

今天我在他弟媳的首饰盒里找到了这张纸。

收件人改成了“王磊”。

王磊是他侄子。

那个连小学乘法表都背不全的混小子。

“那是丫丫熬了三个通宵换来的！”我拼命挣扎。

指甲抠进他胳膊肉里。

“你凭什么给她换了？”

王强突然松了手。

我摔在地上。

后脑勺磕在板凳腿上。

眼前直冒金星。

他蹲下来。

用皮鞋尖碾着地上的纸片。

笑得一脸得意。

“凭我是一家之主。”他吐了口痰。

“丫丫一个丫头片子。”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王磊是你侄子！不是你儿子！”我吼得嗓子都破了。

“王家就这一根苗！”他突然抬脚踹在我肚子上。

“你要是识相。”

“就赶紧让丫丫去读职高。”

“学个护理。”

“早点出来给王磊攒学费！”

丫丫抱着书包站在门口。

校服裙上还沾着早上被王磊推倒时蹭的泥。

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下去。

像被踩碎的星星。

“爸爸。”她小声说。

“老师说我是全县第三……”

“闭嘴！”王强回头骂道。

“赔钱货。”

“跟你妈一样没出息！”

我看着女儿发白的脸。

突然爬起来。

抓起桌上的菜刀。

不是要砍人。

是要砍断这日子。

“王强。”

“离婚。”

我把菜刀插在案板上。

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他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

“离婚？”

“你离了我能活？”

他走到门口。

一脚踹翻了丫丫的书包。

铅笔滚了一地。

“你娘家早就说了。”

“你敢离婚。”

“就打断你的腿！”

丫丫“哇”地一声哭出来。

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

“我们走。”

“我们不要爸爸了。”

我摸着女儿冰凉的小手。

突然不怕了。

就算去讨饭。

也比在这个家里被磋磨死强。

我冲进里屋。

把丫丫的奖状和几件换洗衣裳塞进蛇皮袋。

王强在后面骂骂咧咧。

说我肯定会后悔。

说我不出三天就得跪着回来求他。

我没回头。

走出院门的时候。

隔壁张大哥正好倒垃圾。

他看我额头流血。

丫丫抱着我哭。

皱了皱眉。

“需要帮忙吗？”他递过来一包纸巾。

我摇摇头。

拉着丫丫走进了巷口的暮色里。

那天晚上。

我们在网吧角落缩了一夜。

丫丫趴在我怀里。

小声说：“妈妈。”

“我还能读书吗？”

我摸着她冻得冰凉的耳朵。

咬着牙说：“能。”

“妈就是卖血。”

“也让你读。”

王强不知道。

他撕毁的不光是一张通知书。

是他自己最后一点做人的脸皮。

地下室的霉味比我想象中重。

墙角堆着别人扔的旧纸箱，摸上去潮乎乎的，能攥出水来。

我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灰尘腾起来，呛得丫丫直咳嗽。

“先凑合一晚。”我扯下脖子上的围巾，给她擦脸，“明天妈就去找工作。”

她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书包带，那里面装着她没被抢走的课本。

网吧那夜之后，我带着她在桥洞蹲了两天。

王强真去我娘家闹了，我妈在电话里哭，说我要是不回去，她就死给我看。

“别管她。”我挂电话时，丫丫突然说，“姥姥每次都这么说。”

这孩子，什么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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