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重断：这一次，恶果自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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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掐进肉里的痛感拉回意识时，我正被张倩死死抵在墙上。她双目赤红，唾沫星子溅在我脸上，嘶吼声震得我耳膜发疼：“是你！是你当初说他会是祸害！我信了你的鬼话打掉他，现在我过得这么惨，都是因为你断了我的福气！我要杀了你——”

临死前，我只有一个念头：若有来生，绝不掺和她的事。

下一秒，我猛地睁开眼。

办公室里，空调的冷风正对着后颈吹，张倩攥着孕检单的手在发抖，眼神在惶恐和期待间反复横跳：“晓雯，医生说这孩子是XYY，超雄综合征，可能会有学习障碍，甚至……暴力倾向……但苏瑶算塔罗牌，说他未来肯定能上星北！你说，我该生吗？”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问题。我盯着她那张因怀孕而浮肿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上一世，就是这个问题，把我拖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那时我刚入职不久，张倩是部门里少数愿意带我的前辈，我们关系还算不错。她拿着“超雄综合征”的诊断报告来找我，一边是医生“可能伴随学习障碍、冲动暴力倾向”的警告，一边是她闺蜜苏瑶言之凿凿的“塔罗牌显灵，必上星北”。

我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想起关于XYY综合征的案例，想起那些关于反社会人格的研究，出于“好心”，劝了她一句：“张倩，医学还是更靠谱些吧？万一……万一孩子真有问题，你这辈子就毁了。”

我苦口婆心劝她放弃，翻出十几篇医学论文，拉着她去见儿童心理医生，生怕她将来被孩子拖垮。结果呢？她打胎后精神日渐恍惚，老公出轨、工作出错，所有不顺都被她归罪于“没保住星北儿子”，最后在精神病院门口，用一把水果刀结束了我的性命。

温热的血顺着脖颈往下流的触感仿佛还在，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这一世，我倒要看看，她心心念念的“星北状元”，到底能给她带来什么。

“生啊，为什么不生？”我拿起她的孕检单，指尖划过“XYY”三个字母，故作惊喜，“你想，万一是个例外呢？医生说的只是‘可能’，可塔罗牌说的是‘肯定’啊，这不是明摆着的好兆头吗？”

张倩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你也觉得能生？”

“当然！”我凑近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分享秘密，“你忘了上周部门聚餐，你老公说他爷爷当年就是晚熟，小时候被骂‘笨瓜’，后来还考上了大学？说不定这孩子随了祖辈的天赋呢。再说‘超雄’，听着就带劲儿，将来保不齐是搞科研的料，星北园里可不就缺这种有冲劲的人才？”

我刻意提起她最在意的“面子”——她老公李伟总拿爷爷的“逆袭史”吹牛，而她私下不止一次说过“要让儿子比婆家任何人都强”。

张倩果然被说动了，手指紧紧攥着单子，指节泛白：“对！我就知道！苏瑶不会骗我！她算牌的时候，‘星星’正位对着‘皇帝’，说这孩子天生带贵气，就是冲着顶尖学府来的！”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掌心的汗浸湿了我的袖口：“晓雯，还是你懂我！那些医生就知道危言耸听，他们哪懂什么天命！”

看着她兴冲冲跑远的背影，我抽回手，从包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办公桌上，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上一世我躺在血泊里看到的最后一幕。

这一世，舞台交给她，我只做台下的看客。

张倩怀孕后的日子，活成了办公室的“奇观”。她把医生开的孕期手册扔进垃圾桶，说“天才的成长不需要条条框框”；每天带一个粉色保温杯，里面是苏瑶“特调”的“状元安胎茶”，据说是用七种花瓣泡的，能“滋养灵气”；连穿的衣服都换成了红色，说“要给孩子沾沾喜气”。

李伟更是得意，每天中午都来送饭，保温桶上贴着打印的“星北预备役专用餐”，见人就拍肚子：“我儿子将来可是要进星北的，现在就得讲究起来。”

有同事私下劝张倩：“还是去做个详细检查吧，对孩子负责。”

她立刻翻了脸：“负责？我把他生下来就是最大的负责！你们就是嫉妒，见不得我家有福气！”

我坐在旁边整理文件，偶尔抬头“打圆场”：“张倩也是太期待孩子了，心情能理解。再说苏瑶的塔罗牌不是从没错过吗？上次她算王姐家孩子能考上重点初中，这不就考上了？”

我故意提王姐家孩子——那孩子明明是自己拼命刷题考上的，跟塔罗牌八竿子打不着，但张倩信这套，果然顺着台阶下：“就是！苏瑶说了，我儿子的命格比王姐家孩子好一百倍，将来肯定是国之栋梁！”

她不知道，王姐私下跟我吐槽过：“苏瑶算完说‘悬’，是我让她改口的，不然张倩又要闹。”

日子一天天过，张倩的肚子越来越大，她的“坚信”也越来越离谱。她拒绝做唐筛，说“天才的染色体不需要筛查”；孕期血糖偏高，医生让控糖，她偷偷买蛋糕吃，说“大脑发育需要糖分”；甚至在孕晚期摔了一跤，膝盖磕青了一大块，也只拍着肚子说“儿子在保护我，这是给我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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