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后，才发现我是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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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血染栀子衣

我又一次来到师尊的寝殿，殿内烛光微弱，有些看不清屋内场景。

师尊一袭白衣，衣襟处绣着密密的栀子花纹。

雪发随意披散，不加一丝装饰的面容俊朗非凡。

他嘴角噙着笑，长身玉立朝我走过来。

我呼吸一滞，眼前的师尊像极了那天的他。

把我从冰天雪地捞起来，抱在怀中。

怀中温暖至今难以忘怀。

“师尊，我——”

话未尽，噗呲一声，匕首深深刺入胸口。

我不可置信盯着师尊，小师妹的身影倔强地占据视线。

疼痛从胸口沿着经脉蔓延到全身，我痛得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会忘记？

今天是照例取血的日子。

见到师尊穿着这件旧衣，我有些恍惚。

师尊端着碗疾步到床边，小师妹皱眉饮下。

血腥味溢满口腔，小师妹不由自主地咳嗽。

师尊轻拍着她的背，从怀中掏出蜜饯，喂入小师妹口中。

“谢谢师尊，真甜。”

小师妹莹莹笑着，染着血色的嘴唇更显几分乖巧。

“师尊，我感觉胸口好多了，一点不闷了。”

师尊温柔点头，又掏出了一块蜜饯。

“师尊，你这衣服真好看，居然还是栀子花纹的，压在箱底好久没穿了，要不是我翻出来，可就浪费了！”

“我也可喜欢栀子花了，清淡高雅。”

听到这话，师尊眼眸一亮，赞同地点了几下头，没有言语。

两人你侬我侬，完全忽略了一旁的我。

我鼻头一酸，师尊之前也是这样对待我的。

刚被捡来宗门时，我大病小病不断，总是高烧。

师尊日日喂药，才生生养好了我的身体，只不过灵体受损。

就连那蜜饯也是我做来送给师尊的。

师尊，你如果知道我即将命不久矣，还会取我的血吗？

没事的，我安慰自己。

这是最后一次取血了。

我捂住胸口，想要偷偷溜出去，不小心碰到了门槛。

我加快脚步，冲出殿外。

门内的师尊听到响声，大梦初醒地望向我刚站立的地方。

“容熙，等等——”

师尊起身，顺带捞起桌子上的药瓶，却被小师妹紧紧拉住。

“师尊，我感觉胸口还有点痛，还想吃点蜜饯。”

恭玉师尊从来拒绝不了容琪的请求。

不仅是因为她特殊的体质，更是因为她的相貌。

“待会一定要把这个愈伤膏给你师姐拿去，切不能留疤。”

小师妹脸色一凝，点点头。

师尊看着她塞了满嘴的样子，嘴角扬起。

“蜜饯虽可口，但不能贪多。”

“哎呀，师尊，你真唠叨，我知道啦。”

我捂住伤口，小心翼翼地绕开正门，寻了条旁边小路。

有意避开门口的守卫，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伤口。

门口值班的弟子正懒散地闲聊八卦，即便我灵力低微，也一字不落地传入耳中。

“你看容琪小师姐跟师尊多配啊，两人穿上那白衣，简直就是一对璧人。”

“嘘嘘嘘，秦鹏你可小声点。”

“怕什么，现在师父跟徒弟在一起早就不是禁忌了。”

“而且我看着他俩还真是两情相悦，要不然师尊总是让容琪小师姐去他的寝殿住几天呢！”

“有道理，而且师尊对容琪和容熙两位师姐态度完全不一样。”

“那当然了，容琪小师姐虽然身体羸弱但性格好！”

“再看那容熙什么都不行，还看不起我们，幸亏师尊早看清了她的面目。”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你入门时间晚不知情。”

“这容琪小师妹像极了当时的大师姐！”

“大师姐？”

“早在大战中死了。”

我晃了晃头，我从来没有听师尊和师兄说过大师姐的存在。

原来如此，我说不上来是得了几分安慰还是什么悲伤。

几分叹息，我哪有看不起他们？

反正我早晚都要离开，纠结这些做甚。

胸前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衣衫，我有意遮挡，闷头扎进我和容琪的寝殿。

没想到大师兄出现拦住了我。

他眉目刚硬，身材健硕，抱着一件金丝软甲，上面绣着栀子花瓣。

我捂住胸口的手一顿，轻轻放了下来，师兄并不知道我每月都要取心头血。

从小师妹来到宗门后，师兄甚少来找我。

那次我寻他一同过生辰，没想到师兄脱口而出“小师妹说过男女授受不亲”。

自那天后，师兄就没有送过我生辰礼物。

居然还记得今日是我的生辰，还记得我最喜欢的是栀子花。

我有些感动又惊讶，伸手就要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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