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丫鬟嫁人,少爷疯了精彩试看
沈府的桂花落了满地时,春桃第一次踏进了东跨院。
管事妈妈推了她一把,声音压得极低:“仔细伺候着三少爷,若是出了半分差错,仔细你的皮。”
青砖地上的青苔沾湿了她的布鞋,春桃攥紧手里的药箱,指尖沁出薄汗。三个月前,沈府三少爷沈文轩在北疆战场被流矢射穿了左腿,从前那个纵马长安街的少年郎,如今只能躺在雕花大床上,脾气坏得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
“磨蹭什么?” 屋里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沈文轩不耐烦的呵斥,“药呢?”
春桃慌忙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药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沈文轩半靠在引枕上,月白长衫的袖口卷着,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地上的青花瓷碗裂成了几瓣,深褐色的药汁溅脏了名贵的地毯。
“对不住三少爷,奴婢这就收拾。” 春桃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着瓷片,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开一道血口,她却浑然不觉。
沈文轩的目光落在她渗血的指尖,眉头拧得更紧:“笨手笨脚的,换个人来。”
“奴婢会小心的。” 春桃把碎瓷片拢进帕子,又重新倒了碗药,双手捧着递过去,“三少爷,该喝药了。”
他没有接,只是盯着她低垂的眉眼。这丫鬟是上个月才分到院里的,生得不算顶出众,只是眉眼温顺,像株不起眼的菟丝子,却总能在他最烦躁的时候,用那双清澈的眼睛让他莫名静下来。
“烫。” 沈文轩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别扭。
春桃连忙吹了吹,又用嘴唇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了才再次递过去。这次他接了,却没喝,反而晃了晃碗:“你喂我。”
春桃愣住了。府里规矩大,主子吃药哪有丫鬟喂的道理?可看着他那双因疼痛而泛红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舀起一勺药,轻轻吹凉,送到他唇边。
药汁很苦,沈文轩却没像往常那样皱眉,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烛光在她绒毛分明的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嘴唇是自然的樱粉色,像沾了晨露的桃花瓣。
“三少爷,该换药了。” 春桃放下空碗,拿出干净的布条和药膏。
沈文轩的伤腿用夹板固定着,每次换药都疼得他冷汗涔涔。春桃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她会一边缠布条一边轻声说些话,说院里的石榴结了果,说厨房新蒸了桂花糕,那些琐碎的日常从她嘴里说出来,竟让他觉得没那么疼了。
“你以前在哪个院当差?” 沈文轩忽然问。
“回三少爷,奴婢之前在浣衣房。” 春桃的手指顿了顿,“因着会些推拿,才被调到这里。”
沈文轩 “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脾气有多坏,这三个月里,已经换了七个伺候的丫鬟,只有这个春桃,无论他怎么刁难,始终温顺得像水。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意渐浓。沈文轩的腿恢复得很慢,太医说能不能重新站起来,全看天意。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常常对着窗外发呆,有时会突然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
只有春桃能进去。她会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坐在他身边,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地陪着。有一次沈文轩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说,我是不是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春桃疼得眼圈泛红,却还是轻声说:“三少爷吉人天相,定会好起来的。”
“你懂什么?” 他甩开她的手,声音里满是自嘲,“一个丫鬟,也配来安慰我?”
春桃的手腕青了一大片,她揉了揉,继续给他剥橘子。橘子的酸甜味弥漫在空气里,她把一瓣橘子递到他嘴边:“奴婢是不懂什么大道理,可奴婢知道,三少爷是条汉子,不会被这点伤打垮的。”
沈文轩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信任。他鬼使神差地张开嘴,橘子的酸甜在舌尖化开,竟压过了腿上的疼痛。
从那天起,沈文轩不再对春桃发脾气。他会让她扶着自己练习站立,虽然每次都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放弃。春桃总是在一旁紧张地扶着他,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比他还紧张。
“放手。” 有一次沈文轩忽然说。
春桃愣了一下:“三少爷,您还站不稳……”
“我说放手。”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春桃犹豫着松开手,心提到了嗓子眼。沈文轩踉跄了一下,却真的站稳了。他看着春桃惊喜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那是他受伤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你看,我能行。” 他说。
春桃用力点头,眼眶却湿了。这半年来的辛苦,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冬天来得很快,沈文轩已经能拄着拐杖慢慢走路了。他不再需要春桃时刻伺候,却总在不经意间找她。有时是让她研墨,有时是让她读话本,甚至只是让她坐在一旁做针线活。
“这个字念什么?” 沈文轩指着书卷上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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