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制三十年,渣夫净身出户第1章在线免费试看
你见过最令人窒息的婚姻是怎样的?
我想,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回答。
我和陈景明,结婚三十年,离婚只用了十分钟。
而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笔精算到小数点后两位的账。
1.
三十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我提前三个小时下了班。
作为市医院的护士长,我向来以雷厉风行著称,但在这一天,我特意放慢了脚步。
我逛了平日里很少去的进口超市,买了上好的澳洲牛排和一瓶产自波尔多的红酒。
陈景明是大学教授,最讲究情调。虽然我们家的情调,大部分时候都仅限于口头。
回到家,我系上围裙,像过去三十年的每一天一样,开始准备晚餐。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我没有在心里默默计算这块牛排的价格需要他分摊多少。
三十年了,我想,总该有一次例外。
陈景明是踩着点回来的,穿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灰色羊毛衫,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公文袋。
他看到一桌的西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他招牌式的温和笑容:“婉清,辛苦了,搞这么隆重。”
我解下围裙,示意他坐下:“今天特殊嘛。快看看,我煎的牛排,火候还可以吧?”
“可以,可以。”他敷衍地夸了两句,将那个公文袋放在了餐桌的中央,推到我面前。
“这是……礼物?”我心里一动。
三十年来,我收到他唯一的礼物,是一支钢笔,因为我随口提过医院的笔不好用。
后来,这支128元的钢笔,他委婉地表示应该从“家庭公共开支”里出,于是我默默付了64元。
“嗯,”他点点头,呷了一口红酒,眉头微微一蹙,似乎在评判这酒的性价比,“你打开看看。”
我满心期待地打开公文袋,抽出的却不是什么惊喜,而是一叠冰冷的A4纸。
顶头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字:《离婚协议书》。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我抬起头,对面的男人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仿佛推过来的不是一份终结婚姻的判决书,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学术文件。
“景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终于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用一种我极为熟悉的、探讨学术问题般的冷静语气说:
“婉清,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更适合做朋友。这三十年,我们相敬如宾,也算是一段佳话。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的学生,小雅,你见过的,她……有了我的孩子。”
小雅。那个总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年轻了二十多岁的女研究生。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沉默,继续说:
“财产方面,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这套房子,我们住了快二十年了,虽然旧了点,但地段好,市值大概两百万,就归你。我另外再给你二十万现金,作为补偿。我们之间没有太多共同财产,这样分割,很公平,也能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公平。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把刀,捅进了我的心里。
我看着他,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三十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如释重负的平静。
仿佛他不是在结束一段三十年的婚姻,而是在处理一个拖延已久的项目,现在终于可以结项了。
“就这些?”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问。
“嗯,”他点点头,又补充道
“我们的儿子陈硕已经成家立业,也不存在抚养权问题。这样和平分手,对我们,对孩子,都好。你是个体面人,婉清,我相信你懂的。”
体面。
他真的好体面。
我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
我只是慢慢地站起身,走到书房,从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搬出了五个厚重的储物箱。
“砰”的一声,我将箱子放在他面前的地板上,灰尘四起。
他皱眉,不解地看着我:“这些是什么?”
“你说的,公平。”
我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账本和文件夹
“陈景明,我们结婚三十年,实行了三十年的AA制。既然要谈公平,那我们就把这三十年的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2.
我和陈景明的AA制,是他提出来的。
1995年,我们刚结婚不久。
他是留校的青年教师,我是医院的年轻护士。
他说,我们都是新时代的知识分子,要有独立的经济人格。
夫妻之间最好的状态就是“亲兄弟,明算账”,这样可以避免很多家庭矛盾。
当时的我,对未来充满憧憬,觉得他这个想法很前卫,很酷。
我欣赏他的理性和远见,便欣然同意了。
我们的AA制,严苛到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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