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封情书烧尽时

第38封情书烧尽时第1章精彩试看

1 雪夜告白

11月的合肥已经飘起碎雪，细碎的冰晶像盐粒般撒在图书馆的玻璃幕墙上。陈默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手指在第38封情书的末尾反复摩挲，钢笔尖在"林薇薇收"四个字上洇出小小的墨点。这封信他改了七遍，从最初的"我喜欢你很久了"改成现在的"祝你永远明亮如星辰"，却依然觉得每个字都笨拙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玻璃窗映出他洗得发白的蓝色羽绒服，袖口磨出的毛边在暖黄色灯光下格外显眼。而玻璃另一侧，林薇薇正站在旋转门旁，驼色羊绒大衣的下摆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扬起，露出里面搭配精致的米色高领毛衣。陈默下意识地把情书往身后藏了藏，像个被抓包的小偷。

"陈默，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林薇薇的声音穿过玻璃传来，带着冰晶般的寒意。她甚至没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廊的阴影里，眼神扫过他时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障碍物。"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像把生锈的钝刀，缓慢地割过陈默的心脏。他看见自己折成纸飞机的情书突然失重，轻飘飘地坠在积着薄雪的花坛里，白色的纸页瞬间被雪水浸透，晕开的字迹像一张哭泣的脸。更让他窒息的是，林薇薇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学生会主席赵宇正斜倚着黑色奥迪的车门，手里把玩着车钥匙，看见林薇薇走过来，自然地伸手帮她拢紧围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那个动作亲昵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陈默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林薇薇随口说喜欢吃学校西门的烤红薯，他在寒风里排了四十分钟队买来，却被她转手送给了同行的赵宇。当时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好，现在才明白，不是他不够好，而是他从来不在她的世界版图里。

2 红色感叹号

回到302宿舍时，老三正对着电脑屏幕哀嚎："卧槽！高数又挂了！58分！老师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吗？"老二拍着他的肩膀安慰："没事儿哥们儿，跟默哥学学，把追女生的劲儿用在学习上，保准下次过。"

陈默把书包扔在椅子上，没接话。宿舍里烟雾缭绕，老二的泡面汤洒在键盘上还没擦，老三的臭袜子堆在暖气片上，这就是他住了两年的"狗窝"。以前他总觉得这些都没关系，只要能偶尔在图书馆偶遇林薇薇就够了，可现在那个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赵宇的黑色奥迪，林薇薇的驼色大衣，和他洗得发白的羽绒服。

他机械地点开微信，置顶的依然是林薇薇的头像——那是她去厦门旅游时拍的照片，海风吹起头发，笑靥如花。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薇薇，周末有空吗？我拿到两张许嵩演唱会门票，听说你最喜欢他的《雅俗共赏》。"下面是一个孤零零的红色感叹号，像一只嘲讽的眼睛——他被拉黑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班级微信群的公告："关于举办第八届'挑战杯'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的通知，一等奖奖金5万元，有意向者请于11月30日前提交报名表..."5万元奖金的字眼刺痛他的眼睛。他想起上个月母亲打电话说父亲的腰椎间盘突出又犯了，却舍不得去医院做微创手术；想起自己每个月靠着助学金和兼职家教勉强维持的生活；想起林薇薇生日时，赵宇送她的那条梵克雅宝四叶草项链，价值够他活半年。

老三还在抱怨："5万块奖金？那都是给学神准备的，咱们这种学渣看看就得了。"陈默却突然握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也许，是时候换一种活法了。

3 碎纸机与晨光

"哗啦——咔嚓——"

行政楼三楼文印室的碎纸机发出沉闷的声响，第38封情书的残骸变成细长的纸卷，像被肢解的蝴蝶。陈默站在机器前，看着那些承载了两年青春的文字被绞碎，心脏某个角落传来空洞洞的疼。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箱，里面装着所有和林薇薇有关的东西：她随手丢弃的、印着小熊图案的笔袋，她推荐过的每一本书，甚至还有一次下雨天她借给他撑过的、边缘有些发霉的伞。

碎纸机吞完最后一张信纸时，陈默的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陈默是吧？我是赵宇。薇薇说你最近总骚扰她，识相点就离她远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陈默面无表情地删掉短信，把手机塞回口袋。以前看到这样的话他会愤怒，会委屈，现在却只觉得可笑——原来他曾经那么卑微，连被威胁都显得理所当然。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宿舍楼道还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地面投下诡异的光斑。陈默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背着崭新的双肩包走出宿舍楼。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把围巾拉高遮住半张脸，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迅速消散。

图书馆门口已经站着零星几个考研党，管理员张阿姨正在用钥匙开门，看到陈默时惊讶地推了推眼镜："同学，你不是平时总在闭馆前才来的那个小伙子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阿姨早，"陈默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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