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那天,我烧了青梅的信物第1章精彩试看
1.
桌上的录取通知书红得刺眼,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清北录取通知书”。
我还没来得及伸手碰一下那硬挺的纸张,弟弟周扬的声音已经粘腻地缠了上来:
“妈,爸,我要这个清北的通知书!我读书没天赋,哥成绩那么好,让他明年再考一次嘛。”
空气瞬间凝固。
我妈正给他削苹果的手顿住了,刀尖停在果肉上,渗出一小滴汁水。
我爸翻报纸的哗啦声也停了,目光从老花镜片上方射出来,落在我脸上,沉甸甸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周朗,”我爸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冷漠的下了判词,“你弟弟身体弱,经不起折腾。你让让他,复读一年,明年再考。”
我妈立刻接上,她把削好的苹果塞进周扬手里,又从茶几上拿了一个还没清洗的苹果塞到我手里,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是啊朗朗,你懂事,让弟弟先上。你俩是双胞胎,长得一样,别人也不知道。”她的眼睛只看着周扬,看他小口啃着苹果,嘴角沾着一点汁液,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那疼惜,从我四岁那年他被抱错找回来后,就再没分给过我一丝一毫。
房间里有股苹果甜腻的清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夏天特有的燥热尘土味,闷得人胸口发堵。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苏雨雨站在门口,穿着那条洗得有点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是我以前攒了很久零花钱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飞快地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最终落在周扬手里的通知书上,又很快移开,落在我爸妈身上。
“叔叔,阿姨。”她声音有点干。
“雨雨来了正好,”我妈像找到了有力的援军,语气立刻活泛起来,“你快劝劝朗朗,把通知书让给扬扬吧。都是一家人……”
苏雨雨深吸一口气,转向我。
她的手指用力绞着裙边,指节泛白。
她走近一步,先是跟我妈说了一声:“阿姨,我知道,我也是为这件事而来的。”
她顿了顿,心虚的不敢盯着我的眼睛,“阿朗,我问过老师说了,你的水平无论考几次都能考的上,你就把名额让给扬扬吧。”
“大不了,我答应跟你领证就是......”她低下头羞红了脸,用仅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对我道。
领证?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有急切,有恳求,唯独没有一丝对我处境的感同身受。
为了周扬,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用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来做交易,像押上一件可有可无的筹码。
心口那片冻了十几年的冰,似乎又往下沉了一寸,沉进更黑更冷的地方。
我扯了扯嘴角,一个不像笑的动作。
喉咙里像堵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硬,吐不出一个字,只能点了一下头。
“好!”周扬立刻欢呼起来,声音尖锐刺耳,让人生厌。
他背着父母和苏雨雨,得意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挑衅和恶毒,毫不掩饰。
我爸如释重负地重新拿起报纸,哗啦声又响起来。
我妈脸上也笑开了花,忙不迭地去拉苏雨雨的手:“哎呀雨雨,还是你有办法!扬扬这下可高兴了!”
苏雨雨任由我妈拉着,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眼神却还落在我身上,带着点探究和不安。
我转过身,不再看那张刺眼的不再属于我的红纸,也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窗外的阳光白花花一片,刺得人眼睛发疼。
2.
几天后,家里的气氛和谐又热闹,但与在二楼的我无关。
周扬穿着他新买的昂贵T恤,在客厅里晃来晃去,眼神时不时瞟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苏雨雨被我爸妈硬留了下来,美其名曰“扬扬马上要去上大学了,多陪陪扬扬。”
她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时机到了。
周扬见所有人到齐,大家的注意力暂时不在他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端着水杯,故意晃悠到二楼楼梯口,先是确认了一眼我没有注意到他,然后,他脚下猛地一滑!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
水杯脱手飞出,砸在台阶上,碎裂声清脆刺耳。
周扬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骨碌碌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最后重重地摔在一楼地板上,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
“扬扬!”我妈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她和我爸从厨房急速冲出来,扑到周扬身边。
“哥……哥他推我!”周扬脸色惨白,额头上不知是水还是汗,他蜷缩着,手指颤抖地指向赶来查看情况,还站在楼梯顶端的我,声音充满了控诉和恐惧。
“他说他恨我……恨我抢了他的名额……他恨我!”
豆大的泪珠从他眼里滚落,演技逼真得可以去拿奖。
我爸妈的目光,瞬间钉死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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