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猫说,你还有三天可活全本阅读
第一章:信在第一只兔子耳朵里
我跪在书房地板上,手还在抖。
《糖糖子·小兔的第一天》被我撕开书脊,纸浆碎屑撒了一地。书是初版,市面上只发行了三百本,我手里这本,是当年出版社送我的纪念款,书脊烫金,封底有我亲笔签名。
可现在,它被我像垃圾一样拆了。
因为三天前,一只黑猫蹲在我窗台,黄眼盯着我,嘴里发出一段机械音:
> “你还有三天可活。方式,和陈阳一样。捂死的。”
我没问它从哪来,也没问它是真是假。
我只信一点——它知道陈阳是怎么死的。
而这件事,全网只有一个人公开说过:陈默。
我翻出陈阳的日记残页,上面写着:“姐,我录了她打我的视频……这次,换我保护你。”
“她”是谁?
如果我不是凶手,那他是替谁顶罪?
脑子里乱成一团,但手没停。
我把书脊彻底掰开,用指甲抠进装订线里的纸浆层。
黏的。
发黄的浆糊混着碎纸,像干掉的血痂。
指尖突然碰到一张薄片。
我抽出来。
半张烧焦的纸。
字是颤抖的,墨迹被火燎得发卷,但还能认:
> “姐,我录了她打我的视频……这次,换我保护你。”
和日记一模一样。
可这不可能。
日记是我从他公寓翻出来的,这信却藏在我自己的书里。
除非——
他早就知道我会把第一本书当宝贝供着。
所以他把证据,藏进了我的艺术里。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我不是凶手。
我是被换走的那个孩子。
陈阳才是我亲弟。
他替我活了二十八年,有妈,有房,有名字。
而我,什么都没有。
直到那天,他喝醉了说:“你永远别想回来。”
然后我捂住了他的嘴。
手机响了。
出版社。
“苏老师,您之前问的初版书编号问题,我们查了系统——您那本是试印版,没发行,早就销毁了。”
我问:“谁签收的?”
对方顿了顿:“陈默,家属签收。”
陈默。
陈阳的哥哥。
前调查记者。
现在,是“默言真相”的主播。
全网追着我骂“杀人犯”的人。
我挂了电话,抬头。
那只黑猫还在窗台,蹲在画架顶端,黄眼像两盏不灭的灯。
我走过去,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对准它。
它又开口了,声音和上次一样,冷静、无起伏:
“姐,我录了她打我的视频……”
我立刻点开“反向播放”。
手机里传出一串倒放的杂音。
我调整算法,降噪、频谱分析。
三秒后,一段清晰的语音浮现: “……频视打我的录我姐”
倒过来,正是那句话。
我盯着它,心跳加快。
这不是猫。
这是个装置。
它在重复一段被预录的音频,精准地,卡在我拆书的这一刻。
我猛地伸手,一把将它抓进铁笼,锁死。
它不挣扎,只盯着我,黄眼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光。
我不管它是谁放的,也不管它怎么知道我的秘密。
我现在只信证据。
我穿上外套,去了出版社的废料仓。
夜里十一点,老厂区没人。
碎纸机的垃圾堆在角落,黑乎乎的,像一坨凝固的脏器。
我戴上手套,开始翻。
纸片残缺,编号模糊。
但我知道要找什么——“试印版销毁记录”。
十分钟,二十分钟。
终于,半张标签出现在指尖。
“试印版《糖糖子·小兔的第一天》——销毁。签收人:陈默。”
我捏着它,站在垃圾堆前,笑了。
原来你早就来了。
你拿走了书,销毁了证据,然后开始追杀我。
因为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你弟弟,是替我死的。
我回到公寓,把标签拍下来,发到一个私密群。
群里只有三个人,都是当年认识陈阳的朋友。
没人回。
我也不指望。
我只是在布网。
一张用残片、烧纸、旧书和“猫语”织成的网。
我坐在画架前,打开颜料盒。
红颜料。
我挤了一大坨在调色盘里,然后,划破手指,让血滴进去。
混匀。
像调一杯酒。
我开始画。
画一只兔子。
它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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