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十三楼惊魂夜(午夜禁看)精彩试看
1 夜半惊魂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时,老周正盯着监控屏幕上忽明忽暗的雪花点。凌晨三点十七分,这栋烂尾楼里除了他手里的手电筒,连月光都懒得钻进来。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铁锈和灰尘的气息,这是“云顶国际”烂尾五年来不变的味道。
“周哥,十三楼西南角,有动静。”对讲机里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是新来的小王,听着还有点发颤。这小子才来三天,仗着年轻火力壮,白天总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真到了后半夜,声音还是露了怯。
老周啧了一声,拧亮手电筒往楼梯间走。橡胶棍在手心转了半圈,这是他守夜十年养成的习惯,手里攥着东西才踏实。“云顶国际”当年号称要建成全市最高档的江景公寓,结果开发商卷款跑路,只留下这栋钢筋水泥的空壳子,二十三层的高楼戳在江边,活像座没完工的墓碑。
楼梯间没装灯,手电筒的光柱在斑驳的墙壁上晃出奇怪的影子。他数着台阶,一阶一阶往上挪。每层楼梯转角都堆着废弃的建材,木板朽得能捏碎,铁丝锈成了红褐色的线团。走到十楼时,头顶突然“啪嗒”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老周猛地抬手电,光柱扫过天花板。裸露的钢筋之间挂着个塑料袋,不知道装着什么,正随着穿堂风轻轻晃。他松了口气,骂了句“操”,继续往上走。这种地方,风吹草动都能吓自己一跳。
十三楼比楼下更暗,风从破碎的落地窗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屑和灰尘,在光柱里打着旋。西南角是个大户型,原本应该是客厅的位置,现在只剩几根立着的钢筋,像瘦骨嶙峋的手指指向天花板。
“哪呢?”老周压低声音问,对讲机贴在耳朵上,却没听到回应。他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小王”,只有风声回他。这小子,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光柱猛地顿住。墙角有个黑影,不是垃圾,不是水管,是个人形。
“谁在那儿?”老周握紧了手里的橡胶棍。黑影没动,佝偻着,像尊发霉的雕塑。他往前走了两步,光柱凑近,看清了——是件挂在钢筋上的红裙子,廉价的缎面,在风里轻轻晃。
这裙子上周就该清走的。上周三他巡逻时发现的,套在一个破沙发上,当时还跟小王打趣说像个新娘子。后来叫保洁来收,保洁说没找到,他也就忘了。这破楼里什么奇怪东西没有,谁会在意一件破裙子。
不对。
老周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来。上周那裙子是灰扑扑的,沾满了泥,下摆还撕了个大口子,可现在这件……红得刺眼,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连褶皱里都透着亮。缎面上的水钻明明上周就掉光了,现在却颗颗齐全,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他伸手去够裙子,指尖刚要碰到缎面,对讲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声,震得他耳朵疼。紧接着,是小王的尖叫,不是害怕的那种,是被什么东西捂住嘴,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嘶喊,短短一秒就断了。
“小王!小王!”老周对着对讲机吼,只有滋滋的杂音。他转身就往楼梯跑,手电筒的光在墙上撞得七扭八歪,脚步声在空楼里滚成一片雷。小王在七楼值班室,那地方他熟,就一张铁架床,一张桌子,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跑到十二楼时,他听见楼下传来拖拽声,不是他的脚步声,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磨,闷闷的,像拖着一袋湿沙子。老周的脚像灌了铅,突然不敢往下走了。
他猛地停在楼梯转角,手电筒往下照。七楼到八楼的平台上,有个影子正慢慢挪上去,拖着什么东西,长长的,在地上拖出一道深色的印子。
是小王?
“小王是你吗?”老周的声音发紧。那影子停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往上挪。老周看清了,那影子穿着保安制服,是小王的衣服。可小王一米八的个子,这个影子却显得很矮,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背驼得厉害,走一步晃三下。
还有那道拖痕。手电筒照过去,深色的,黏糊糊的,在惨白的水泥地上蜿蜒,像条蚯蚓。老周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认出那颜色——是血,而且是新鲜的。
他退了半步,后背抵到冰冷的墙壁。这时,那影子突然转了过来。
没有脸。
不是看不清,是真的没有。脖子以上光溜溜的,连个轮廓都没有,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像是被硬生生挖掉了,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可他分明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那道视线像冰锥,扎得他浑身发冷。
影子动了,不是走,是飘。脚没沾地,就那么晃晃悠悠地朝他飘过来,拖着的东西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响。老周这才看清,那是条胳膊,穿着保安制服的胳膊,断口处血肉模糊,白色的骨头碴子刺破皮肤,在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光。
“啊——!”他终于忍不住尖叫,转身就往楼上跑。楼梯好像永远也跑不完,他的肺像要炸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身后的拖拽声越来越近,还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带着一股铁锈味,像是有人把生锈的钉子泡在了血里。
2 红裙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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