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斋记：纸符缠魂

百斋记：纸符缠魂小说第1章在线看

第一章 槐巷迁入：红纸初现

陈砚的行李箱在槐巷的青石板路上拖出 “咕噜咕噜” 的闷响，像困在巷子里的呜咽。七月的雨刚停，老城区的空气里裹着潮湿的霉味，混着墙根青苔的腥气，往人鼻腔里钻。他抬头望了眼巷口的路牌，“槐巷” 两个字被雨水浸得发黑，边缘的漆皮卷着边，像只枯瘦的手。

“37 号，槐巷公寓……” 陈砚对着手机导航念出声，目光扫过巷子里的老楼。大多是两层的砖木房，黑瓦上长着瓦松，窗棂是掉漆的朱红色，有的窗户蒙着旧报纸，风一吹，纸页哗啦响，像有人在里头翻书。直到走到巷子深处，他才看见那栋三层的公寓 —— 墙是土黄色的，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块，门口挂着块朽坏的木牌，上面用墨写的 “槐巷公寓” 早已模糊，只勉强能辨认出 “公寓” 两个字。

铁制的大门虚掩着，合页上锈迹斑斑，陈砚推开门时，门轴发出 “吱呀 ——” 的长响，尖锐得刺耳朵。院子里铺着水泥地，裂缝里长着杂草，角落堆着几个破旧的纸箱，上面落满灰尘。一个穿灰色背心的老头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烟，看见陈砚，眼皮抬了抬，没说话，只把烟蒂在石凳上摁灭，火星子溅在水泥地上，很快就灭了。

“大爷，请问 302 室怎么走？” 陈砚走上前，客气地问。老头指了指楼梯口，声音沙哑：“三楼，最里头那间。钥匙在门框上挂着。” 陈砚道了谢，提着行李箱往楼梯走。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 “咯吱” 响，仿佛随时会塌。扶手上包着的红布早已褪色，变成灰红色，上面沾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黑渍。

走到三楼，走廊里没灯，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点天光，把影子拉得老长。302 室的门是深棕色的，门框上果然挂着一把铜钥匙，钥匙链是个小小的纸人，纸人穿着红衣，脸上用墨点了眼睛和嘴巴，看着有些诡异。陈砚取下钥匙，刚插进锁孔，指尖突然碰到门后的什么东西，凉得像冰。他回头看，门后空荡荡的，只有墙上贴着一张红纸符 —— 符纸约莫手掌大，边缘有些毛糙，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号，像是字，又像是缠绕的蛇，符纸的一角卷着边，朱砂顺着卷边的地方往下渗，在墙纸上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像血。

“什么东西？” 陈砚皱了皱眉，伸手想去揭。指尖刚碰到符纸，突然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似的，他猛地收回手，低头看，指尖上没有伤口，却残留着一丝凉意。他心里犯嘀咕，这符纸怎么会扎人？难道是纸边太锋利？他再抬头看那符纸，刚才还平整的符号，不知怎么的，像是动了动，扭曲得更厉害了，朱砂的颜色也似乎深了些，红得刺眼。

“可能是太累了，眼花了。” 陈砚摇摇头，把行李箱推进屋里，反手关上门。屋里没开灯，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樟木的味道，还混着点淡淡的霉味。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放着一张老式的樟木桌，桌面开裂，桌腿上缠着一圈圈的红绳；靠墙摆着一个衣柜，柜门是玻璃的，玻璃上蒙着灰，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卧室里有一张榻榻米，铺着褪色的草席，草席边缘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的稻草。

陈砚把行李箱放在客厅中央，拉开拉链，开始收拾东西。衣服、书籍、生活用品，一件件拿出来，摆到樟木桌上。收拾到一半，他觉得口渴，从行李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刚下肚，他突然觉得背后发凉，像是有人在盯着他。他猛地回头，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衣柜的玻璃门反射出他的影子。

“别自己吓自己。” 陈砚深吸一口气，继续收拾。可那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有一双眼睛，正从某个角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在屋里转了一圈，衣柜、床底、门后，都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巷子里的另一栋老楼，距离很近，几乎伸手就能碰到对面的窗户。对面的楼比槐巷公寓更旧，窗户大多关着，只有四楼的一扇窗户开着，窗帘是白色的，被风吹得飘起来。

就在这时，陈砚看见窗帘后面闪过一个身影 —— 是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长发垂到腰际，背对着他。他以为是对面的住户，没在意，刚想转身，那女人突然转了过来。陈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 女人的脸白得像纸，没有一点血色，眼睛很大，却没有瞳孔，黑洞洞的，正死死地盯着他。

“咯噔！” 陈砚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樟木桌，桌上的矿泉水瓶倒了，水洒在桌面上，顺着裂缝往下流。他再抬头看对面的窗户，窗帘已经垂了下来，那个女人的身影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肯定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陈砚拍了拍胸口，试图平复呼吸。他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屋里更暗了。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继续收拾行李。当他打开行李箱的底层时，突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 不是他的东西。他把那东西拿出来，是一个小小的布包，蓝色的布料，上面绣着一朵白色的花，已经褪色。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起来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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