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我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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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弃医院的 “三人行动”

林野的咳嗽声在空荡的病房里撞出回音，带着低烧特有的嘶哑。

他背着磨破肩带的帆布背包，左手攥着半块干硬的面包，右手在积灰的抽屉里翻找。

指甲缝里嵌满了墙皮碎屑，看着格外狼狈。

“催什么催！你又不用扛着背包走三层楼，也不用忍着咳找东西！”

他突然停下动作，对着左肩上方空无一物的空气瞪眼睛，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那是【教授】常 “坐” 的位置 —— 据林野说，老东西总穿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里攥着本卷边的笔记本，时时刻刻都在算 “安全窗口时间”。

果然，下一秒他就皱起眉，像是在听什么人说话。

脚步却没停，转身走向斜对门的药房：“知道了知道了，第三间药房没被搜过，15 分钟窗口期。”

他撇撇嘴，补充了句：“你比医院的输液报警器还能念叨。”

走廊里的日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斜切进来，照出悬浮的灰尘。

墙上贴满了寻人启事，大多纸张已经发黄卷边。

只有一张印着穿红裙子小女孩的还相对完整，照片上的女孩扎着双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林野路过时扫了一眼，脚步没顿。

反而对着右手边的空气弯了弯嘴角：“小雨你看，这个姐姐和你好像，都穿红裙子，头发也一样长。”

他说这话时，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背包侧面 —— 那里缝着块红色碎布，是他从妹妹遗物上剪下来的，只是现在他记不清了。

被称作 “小雨” 的幻象没说话，林野却像是听到了回答。

他笑着摇摇头：“不是你姐姐啦，你姐姐要比她高一点。”

“上次你还说要穿她的白裙子当医生呢。”

说着又咳嗽起来，胸腔里像有团火在烧。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烫得厉害。

“别揉了，低烧三天了。”【教授】的声音（其实是林野自己的潜意识）又在耳边响起来，“再找不到抗生素，明天你就该跟楼下那些东西一样流鼻涕了。”

林野这次没反驳，只是加快了翻找药房柜子的速度。

药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货架倒了一半，药盒散落在地上，大多是空的。

林野蹲在最里面的柜子前，手指抠着柜门的缝隙发力，铁锈摩擦的声音刺耳。

突然，他的手腕像是被什么人拽了一下，力道不小。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撞翻身后的药瓶。

“【锋刃】你别拽我！我快打开了！” 他气呼呼地甩了甩手腕。

低头却看见刚才蹲的地方，地面上露出半截生锈的钢筋尖刺 —— 是蚀骨者常用的陷阱，藏在积灰下。

要是刚才没退开，现在他的小腿已经被扎穿了。

冷汗瞬间漫上林野的后背，他咽了口唾沫，语气软了点：“…… 谢了啊。”

没人回答，但他像是收到了回应。

重新蹲回柜子前，这次动作更小心。

手指终于抠开了柜门，柜子里没什么东西，只有几盒用塑料袋包着的胶囊。

标签上写着 “阿莫西林”—— 正是【小雨】说的 “妈妈以前感冒要吃的药”。

林野刚把药盒塞进背包，就听见身后传来 “哗啦” 一声。

是病房门被撞开的声音，紧接着是粗重的喘息，像是破风箱在拉。

他猛地回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三只蚀骨者正站在药房门口。

皮肤溃烂得露出里面的红肉，黄色的脓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长长的指甲泛着黑绿色，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却死死盯着林野的方向。

它们没立刻冲过来，只是在原地晃了晃，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怪响 —— 显然是被活人气息吸引过来的。

“完了完了，【教授】怎么办？” 林野慌得往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货架，“它们怎么上来了！你不是说二楼安全吗？”

货架上的空药盒哗啦啦掉下来，砸在他脚边。

“慌什么！”【教授】的 “声音” 陡然拔高。

林野甚至能 “看见” 老东西从背包上跳下来，蹲在旁边的药箱上，手指点着地面：“它们的视网膜没退化！眼睛是弱点！”

“而且关节脆，膝盖和肘关节经不起重击！”

“别废话了！它们要冲过来了！” 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林野耳边炸开，是【锋刃】。

林野总说这个人附在自己左手上，每次要打架，左手就会发烫。

此刻他的左手确实在发热，像是有股力量在拽着他往旁边动：“左手抄旁边的床腿！发力时重心放右脚，横扫膝盖！快！”

林野根本没时间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他伸手抓住旁边病床的铁腿，那床腿锈迹斑斑，重得要命。

他咬着牙往上提，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