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花.

镜中花.小说第1章精彩阅读

连续加班第七天深夜回家，我发现衣柜里的衣服莫名减少，

而镜子中的自己却开始穿着我没见过的华丽服饰朝我微笑，

直到昨晚，镜中人伸出手，轻声说：“该交换了，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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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城市在这时候已经彻底死去了，或者说，它终于摘下了喧嚣的假面，露出了钢筋水泥冰冷寂静的骸骨。林薇拖着这具骸骨里被榨取殆尽的某一部分，挪出了公司大楼。凌晨一点四十七分。空气粘稠冰冷，裹挟着一种不属于季节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路灯的光晕昏黄而稀疏，像垂死病人涣散的瞳孔，勉强照亮脚下那一小片惨白的水泥地，更远的地方，黑暗浓稠得化不开。

她把手揣进大衣口袋，指尖触到冰凉的钥匙，才汲取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被无限放大，嗒，嗒，嗒……每一声都清晰得令人心慌，仿佛不是来自脚下，而是从身后某个不确定的距离传来，不紧不慢地缀着。

她不敢回头。脖颈僵硬着，一种细微的、针扎似的麻痒感却顽固地爬上来。

是加班太久，出现幻觉了。她对自己说。连轴转了七天，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铁打的人也熬干了。眼前偶尔会花一下，耳边有时会嗡鸣，这都很正常。太累了。

可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冰冷，黏腻，不带任何情感，只是死死地贴着后背，穿透大衣，毛衣，皮肤，一直钉到脊椎骨上。

她加快了脚步，几乎小跑起来。钥匙串在口袋里叮当作响，慌乱地碰撞。

终于冲到公寓楼下，电子门禁卡刷开时那一声“嘀”响，在她听来宛如天籁。她闪身进去，用力将厚重的玻璃门摔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隔绝了外面的夜和那无所不在的注视感。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光线白得刺眼，照亮了逼仄的空间。她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稍微平复了一下，她才走向电梯。金属门光可鉴人，模糊地映出她的影子——一个面色惨白、眼窝深陷、头发凌乱的女人，穿着皱巴巴的灰色西装套裙，肩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电脑包，整个人像一根被绷到极致、随时会断裂的弦。

电梯无声上行。狭小的轿厢像一个精致的金属棺材。

“叮——”

她住的楼层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夜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墙壁上贴着的什么通知哗啦作响。她走到自家门前，第二次拿出钥匙。插锁孔的时候，手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对准。

门开了。一股沉闷的、带着灰尘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没开灯，摸索着把电脑包扔在玄关的鞋柜上，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径直走向卧室。她现在只想把自己扔到床上，立刻，马上，失去所有意识。

黑暗中，她凭着记忆绕过客厅的沙发。经过衣柜时，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她没在意，可能是白天匆忙换衣服时掉落的围巾或什么。

她把自己重重摔进床垫，羽绒被柔软地陷下去，包裹住疲惫至极的躯体。意识几乎在接触到枕头的那一刻就开始涣散、下沉。

就在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被忽略的念头，像水底的气泡一样浮了上来——

刚才踢到的那东西……触感……好像不对。不像是针织围巾的柔软，也不是丝绸睡衣的滑腻，那是一种……更厚实、更挺括的料子，带着一种陌生的、冰冷的质感。

但困意如同黑色的潮水，不容抗拒地淹没了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涟漪。

她睡着了。

第二天是被闹钟嘶哑的尖叫惊醒的。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像一把利刃劈在眼睛上。头痛欲裂，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

她挣扎着坐起来，揉着太阳穴，呆坐了几分钟，才勉强汇聚起一点精神。该换衣服了。又是一天。

她打着哈欠，拉开衣柜的门。

手顿在了半空。

哈欠打到一半，僵在脸上，形成一个怪诞的表情。

衣柜里，似乎……空荡了不少？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凑近了些。左边那排，挂着她常穿的几件大衣和西装外套。右边是衬衫和连衣裙。下面隔层叠放着毛衣和裤子。

数量不对。

她最喜欢、上周还穿过的那件焦糖色羊绒大衣，不见了。她清楚地记得洗完后就挂在最左边，挨着那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

现在，那个位置空着。黑色的羽绒服孤零零地挂在那里，旁边露出一截空荡荡的挂衣杆，反射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她心里咯噔一下，睡意瞬间跑了一半。她蹲下身，翻看下面叠放的衣服。那套浅灰色的、质地很好的针织套装，少了一件上衣。放袜子的收纳盒里，也空了几个格子。

怎么回事？

进贼了？这个念头让她头皮一炸，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卧室。房间里一切如常，窗户锁得好好的，门锁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她冲去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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