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熄灭的最后一盏

永不熄灭的最后一盏第1章在线免费试读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梯子刮过地板的刺啦声钻入耳膜。

我手一顿，推开门的动作慢了半拍 —— 客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父亲却踩在人字梯顶端，手里举着个未拆封的新灯泡，脚边滚着个旧的，暖黄的光还在灯丝上跳。

“爸！” 我几乎是冲过去的，伸手就想扶梯子，“这灯上礼拜才换的！你下来，摔着怎么办？”

他突然低头，手掌按在我肩上。那力道比平时重了一倍，指节泛白，像是在攥着什么救命的东西。

“别动。” 他的声音发紧，像被砂纸磨过，眼睛没看我，死死盯着我身后的玄关，“亮得不够，它喜欢躲在黑影里，盯着你进门的方向。”

我猛地回头，玄关只有鞋柜投下的窄窄阴影，瓷砖反光里映着我的鞋，连只飞蛾都没有。

“爸，你到底怎么了？” 我转身拽他的裤腿，“这灯够亮了，小区物业都说我们家灯最亮！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

他没理我的话，自顾自拧下灯座上的旧灯泡。指尖碰到金属灯座时，我看见他的手在抖，幅度不大，却瞒不过天天给他递降压药的我。

“十年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气，喉结滚了滚，“从你妈走那年起，它就没离开过，总在暗处看你。”

“我妈？” 我的心猛地一沉，蹲下去捡脚边的旧灯泡。指尖碰到玻璃壳，暖温还在，灯丝完好无损，连点发黑的痕迹都没有。

“这灯泡没坏！” 我举着灯泡凑到他眼前，灯光映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爸，你看！灯丝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换？”

他终于从梯子上下来，动作有些踉跄。没接我手里的灯泡，反而抓起地上的报纸，三两下把旧灯泡裹紧，塞进阳台的储物箱。

01

箱子盖合上的瞬间，我听见里面传来纸张摩擦的窸窣声，像是藏了不少东西。

“爸，你藏什么呢？” 我追过去，手刚碰到储物箱的把手，就被他拦住。

他背对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只听见声音：“小孩子别问。总之爸在，就不会让家里黑下来，也不会让它靠近你。”

“它到底是什么？” 我攥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袖口，“是你说的…… 跟我妈有关？”

他身体僵了一下，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转身往卧室走：“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快睡。”

夜里三点，我被渴醒。客厅的灯还亮着，透过门缝，能看见父亲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响。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指尖刚碰到门缝，就看见他坐在床边，手里捏着张照片。

照片有点泛旧，是十年前的全家福。母亲穿着条蓝裙子，站在我和父亲中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我的呼吸突然顿住 —— 刚才在玄关，我好像瞥见过类似的蓝影子，贴在鞋柜上，一闪就没了。

心脏狂跳起来，我转身想回房间拿手机，手却没注意撞到了衣柜门。

“哗啦 ——”

一堆裹着报纸的东西从衣柜里掉出来，滚了满地。我蹲下去捡，指尖拆开最上面的报纸，暖黄的光瞬间漏出来 —— 是个完好的旧灯泡，和父亲今晚换下的一模一样。

我手忙脚乱地拆了好几份，每一个灯泡都亮着，灯丝笔直，玻璃壳干净得像新的。

衣柜最里面，还藏着个铁盒，暗红色的漆掉了不少，锁是老式的铜锁。我伸手想碰，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你怎么翻我东西？” 父亲的声音比平时冷，却没发火，只是快步走过来，把铁盒往身后藏。

“这些灯泡都没坏！” 我举起手里的灯泡，声音发颤，“爸，你为什么要藏这么多好灯泡？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他的脸在客厅灯光下泛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突然闪了三下，“啪” 地灭了。

黑暗瞬间裹住我们，只有我手里的灯泡还亮着，暖黄的光圈里，父亲的脸绷得紧紧的。

“它又来了。” 他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带着凉意，“这次没躲玄关，在你房间门口。”

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来，手一抖，灯泡差点掉在地上。摸出手机想开手电筒，手腕突然被父亲抓住。

他的手冰凉，却把我往他身后推：“别怕，爸去换个更亮的，你回房间，锁上门，别出来。”

“我不回去！” 我攥着他的手，“要换一起换，我帮你扶梯子！”

他没再反驳，只是拉着我往客厅走。重新架起梯子时，我听见他低声说：“等下不管看见什么，都别出声，别回头。”

我点头，扶着梯子的手攥得发白。他爬上去，拧新灯泡的动作很快，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就在灯泡拧好，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梯子后方的墙角 ——

一团黑影正顺着墙往上爬，不是灯光照出来的影子，是实实在在的一团黑，边缘模糊，形状像个人，离父亲的脚，只剩半米。

“爸！”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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