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砚上灵枢精彩试看
长信宫的夏日常有穿堂风,携着阶下梧桐的碎影,落在赵灵枢素白的琴上。她指尖刚触到琴弦,又蓦地收回——廊下那道玄色身影太静了,静得像株生在宫墙根的柏,连蝉鸣都绕着他走。
“沈砚。”她轻唤。
廊下的人应声抬头,玄色侍卫服领口绣着银线流云,衬得他肩背愈发挺拔。他眉骨高,眼窝略深,看人时总带着点沉敛的钝感,像藏着未出鞘的剑。“公主。”声音也是低的,混在风里,刚好够她听见。
赵灵枢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女儿,封号明慧,自小养在长信宫,连宫墙都没踏出去过几步。沈砚是三个月前调来的贴身侍卫,据说是忠勇侯府的遗孤,当年侯府获罪,他以白身入宫当差,因武艺出众,才被调去御前,又辗转到了她身边。
她其实早想问他,手指上那道横贯掌心的疤是怎么来的。可每次对上他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太规矩了,站在她三尺外,不多看,不多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只是长信宫的一件摆设。
“今日练琴乏了,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她起身时,裙摆扫过琴身,发出一串清越的响。
沈砚躬身应“是”,依旧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御花园的合欢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穗垂下来,落在她发间。她故意放慢脚步,等他跟上,却见他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青石板路,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她这边偏。
“沈砚,”她突然停住,转身看他,“你见过宫外的样子吗?”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喉结动了动,才低声道:“幼时随父亲出过京,记不清了。”
“我听说,宫外有卖糖画的,还有耍杂耍的,晚上还有萤火虫,”她眼睛亮起来,像盛了星光,“你说,萤火虫真的会落在人手上吗?”
沈砚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那点光亮太鲜活,让他想起十年前侯府后院的那片芦苇荡。也是这样的夏天,妹妹攥着他的手,说要捉萤火虫放进纱灯里。可那些记忆早被抄家的火光烧得只剩灰烬了。
“应是有的。”他避开她的眼睛,看向远处的宫墙,“公主身份尊贵,不宜惦记宫外的事。”
赵灵枢的眼神暗了暗,轻轻“哦”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合欢花落在她肩上,她没去拂,像带着点无声的委屈。沈砚看着那抹鹅黄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他掌心里的疤又开始痒,那是当年为了护妹妹,被乱兵的刀划开的,后来在诏狱里发炎,差点烂掉。
他不能对公主心软。他是戴罪之身,能站在这长信宫,已是圣上开恩。而她是金枝玉叶,他们之间,隔着的是宫墙,是礼法,是云泥之别。
七月初七是乞巧节,宫里设了宴。赵灵枢坐在嫔妃席末,面前的玉盏里盛着葡萄酿,甜得发腻。她没心思看舞姬跳舞,目光总忍不住往殿门口瞟——沈砚今日当值,该是在殿外守着。
“明慧,怎么不喝酒?”坐在她身旁的淑妃笑着推了推她的手肘,“这葡萄酿是西域进贡的,难得的好东西。”
赵灵枢勉强端起酒杯,刚要抿一口,就听见对面的三皇子赵珩笑道:“皇妹这琴弹得好,酒量却差得很,上次宫宴喝了半盏就脸红,今日可得多喝几杯,给皇兄们助助兴。”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赵灵枢脸一热,手指攥紧了杯沿。她从小就怕生,尤其不喜欢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三皇子,”一个低哑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陛下有旨,令沈砚即刻前往御书房值守。”
众人循声看去,沈砚不知何时站在了殿门口,玄色侍卫服上沾了点夜露,脸色依旧平静。他目光掠过赵灵枢,又很快移开,对着殿内躬身道:“臣遵旨。”
赵珩皱了皱眉,显然不满被打断:“不过是个侍卫,也敢在宫宴上喧哗?”
沈砚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姿态恭顺却不卑微。赵灵枢看着他,突然站起身:“皇兄,沈砚是奉旨行事,再者,我也确实有些乏了,想先回长信宫。”
淑妃也帮腔:“罢了,明慧年纪小,不耐久坐,让她回去歇着吧。”
赵珩没再阻拦,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砚一眼。赵灵枢跟着沈砚走出大殿,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她才觉得脸上的热意退了些。
“方才……谢谢你。”她小声说。
沈砚脚步没停,声音依旧平淡:“臣只是奉旨行事,与公主无关。”
赵灵枢咬了咬唇,快步跟上他:“我知道,是你故意找的借口,对不对?你听见三皇兄刁难我了。”
他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他
以上就是砚上灵枢小说的章节免费在线阅读,全文故事情节紧凑、幽默、妙趣横生,作者文笔代入感强,让读者深深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