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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捐献心脏后，前夫他疯了小说第1章在线免费阅读
1
“签字吧，顾修然。”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他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身上有我陌生的沐浴露气味。他扫了一眼那几张纸，眉头都没皱一下。
“想好了？”他问。
“嗯。”我点点头，没多说。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笔，唰唰唰，签上了他的名字。动作快得像是怕我反悔。
签完，他把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房子归你，车子也归你。我让助理给你打五百万。”他站起身，开始穿外套，“就当是补偿。”
我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左手上。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白印。他以前从不摘婚戒的。
“不用了。”我说，“我们婚前有协议，我净身出户。”
他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挺复杂的，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傻子，又好像……有点别的什么。
好吧，可能是我多心了。
“随你。”他没再坚持，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我今晚还有个会，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换鞋，弯腰的时候，衬衫的领口蹭到了我的鼻尖。
一股很淡的香水味。不是他惯用的那款。
“顾修然。”我叫住他。
“又怎么了？”他回头，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我们大学就在一起，从一无所有到他成为圈内有名的建筑设计师。我陪他吃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夜，现在想想，真像个笑话。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路上开车小心。”
他“嗯”了一声，拉开门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整个世界。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感觉有点冷。我伸手想去拿桌上的水杯，手却抖得厉害。
我从包里摸出一个药瓶，抖出两颗白色的药片，没喝水，就这么干咽了下去。
药片划过喉咙，又苦又涩，一直苦到我心里。
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他的名字签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旁边，是我娟秀的字迹：许念。
许念，顾修然。
从今天起，就没关系了。
也好。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隐藏的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我今天在医院拍的。
一张诊断证明。
上面写着：【扩张性心肌病（终末期）】。
医生说，如果不进行心脏移植，我最多，还剩半年。
我看着那几个字，忽然就笑了。
顾修然，你看，连老天都在帮我下决心。
这下，我可以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去死了。
2
办完离婚手续，我就搬出了那个我们一起住了五年的家。
我在一个很老旧的小区，租了个一居室。阳光不好，邻居很吵，但租金便宜。
挺好的。我剩下的钱，还要留着吃药。
我没告诉任何人我的病。我爸妈走得早，也没什么朋友。顾修然那边，我更是瞒得死死的。
我不想让他知道。
不想看到他怜悯的眼神，也不想……成为他追求新生活的绊脚石。
对，他有新生活了。
那个女人，叫苏瑶。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医院。那天我去做常规检查，在心脏科的走廊上，看到了顾修然。
他正扶着一个女人，很小心的样子，生怕她摔了。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裙子，长头发，很瘦，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睛亮亮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是苏瑶。一个很有名气的青年钢琴家。
我以前在杂志上看过她的专访。说她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奇迹了。
顾修然正低头跟她说话，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他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我下意识地躲到了拐角后面。
我听见苏瑶用很软的声音说：“修然，又让你陪我来，耽误你工作了吧？”
“傻瓜。”顾修然的声音里带着宠溺，“你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认识他八年，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他总是说，“许念，你能不能成熟点”，“许念，我工作很忙，你别烦我”。
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他只是……把温柔给了别人。
他们走远了，我才从角落里出来。
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手脚冰凉。
后来，我找人打听了一下。
顾修然和苏瑶，早就认识了。苏瑶是他的白月光，大学时就喜欢，但那时候苏瑶身体不好，出国治病了。顾修然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我。
朋友说，许念，你就是个替身啊。
我当时听了，没说话。
是不是替身，现在还重要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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