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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低语的回响
城市像一块巨大的、被雨水浸透的灰色海绵,挤压着其中每一个渺小的存在。
林晚的出租屋就是这海绵深处一个几乎被遗忘的气孔,狭窄、潮湿,终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廉价线香燃烧后混杂的诡异气息。
下午四点,天光已经变得稀薄,勉强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昏沉的光斑。
林晚蜷在吱呀作响的旧电脑椅里,屏幕光映着她过分苍白的脸。
手指机械地敲击键盘,进行着毫无意义的线上数据录入工作。
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勉强胜任,且无需与人过多接触的兼职。
“……又错了……”一个声音嘶嘶地说,像冰冷的蛇滑过耳廓,“这个数字,你输错了第三次。愚蠢。”
林晚的手指猛地一僵。
视野的右下角,那一团模糊的、人形的阴影——她称之为“影”——微微晃动着。
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是一团更浓重的黑暗,轮廓在空气中微微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油腻的污水在看。
“我知道。”
林晚低声回应,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见。
她移动鼠标,删掉了那个错误的数字。
她不能无视影,越是无视,它的低语会变得越尖锐,越具穿透力,甚至引发剧烈的头痛。
“他知道你错了,”影继续低语,声音忽远忽近,“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总是出错。你是个负担,一个错误……”
林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屏幕上。
但影的存在感如此强烈,它盘踞在她感知的边缘,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自身的异常。
桌上的小药瓶里装着廉价的安定片,她倒出两粒,和着冷水吞下。
药效微乎其微,更像是一种心理安慰,证明她还在试图“正常”。
窗外传来模糊的市声,却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她的世界只有这个房间,永无止境的数据,和这个挥之不去的影。
天色彻底暗下。
林晚关掉电脑,房间陷入更深的昏暗。
她需要去买点吃的。
穿上洗得发白的外套,她像一抹游魂般飘出住所。
楼下便利店的白炽灯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快速拿了几包最便宜的速食面,低头走向收银台。
影在她身边晃动,低语着价格太贵、食物劣质之类的废话。
她只想快点离开。
就在走出便利店的那一刻,也许是光影的变幻,也许是影突然在她视野里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她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撞上旁边停着的一辆自行车。
车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哎呀!怎么看路的!”车主不满地嘟囔。
林晚慌忙低头道歉,手忙脚乱地想帮忙捡东西,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影发出一种尖锐的、只有她能听见的嗤笑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无声地滑到路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极其英俊却冷硬的脸。
男人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混乱的场面,最终落在林晚苍白、惊惶、带着一种易碎感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关切,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审视物品般的兴趣,仿佛发现了什么奇特的存在。
林晚感到那目光,像冰冷的针扎在皮肤上。她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心脏莫名一缩。
影在她耳边急速低语:“危险……离开……快!”
她几乎是踉跄着后退两步,也顾不上帮车主捡东西了,转身快步离开,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进小巷,消失不见。
第二章:强势的介入
那辆黑色轿车和车上男人的目光,像一枚楔子,钉入了林晚本就混乱不安的生活。
之后几天,她总是莫名心悸,出门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再遇到那个人。
影似乎也受了刺激,变得更加躁动不安,低语的内容常常夹杂着关于“追踪”和“危险”的警告。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
先是房东太太突然上门,态度一反常态地强硬,以各种莫须有的理由要求她立刻搬走,甚至不惜赔偿违约金。
林晚试图争辩,但对方根本不给机会。
她感到绝望,在这个城市,她找不到更便宜合适的容身之所。
接着,她唯一赖以维生的线上录入工作也被莫名其妙地终止了合作,对方语气冷漠,没有给出任何像样的解释。
林晚躲在房间里,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感觉世界正在一点点坍塌。
影在房间里快速移动,发出焦躁的嗡鸣:“看吧!我就说了!是他!一定是他!他来了!”
“谁?”林晚声音颤抖地问。
“那个男人!车里的男人!”影尖叫,“他要逼死你!逼你走投无路!”
就在这时,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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