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众筹买我的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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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林枣，二十八岁，嫁到王家沟三年。凌晨一点，屋外狗叫得像哭丧。我翻个身，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脚腕——

"起来，签个字。"婆婆的声音比煤油灯还暗。

我瞌睡瞬间吓飞："妈，大半夜签什么字？"

她啪地把一叠A4纸摔我脸上，纸角划破我嘴角，腥甜味窜出来。我打开灯，只见标题黑体加粗——《代孕筹款及权责协议》。我脑子嗡一声，像被门夹了。

"啥意思？"我听见自己声音在抖。

"王家的根不能断。"她眯着三角眼，"你男人不行，你行。村里给你凑五十万，生完滚蛋。"

我猛地坐直，被窝里的热气一下被抽干。窗外，王路拄着单拐，一瘸一拐地挪进来，不敢看我。我冲他吼："你也同意？"

他嗫嚅半天，嗓子里挤出蚊子声："枣，算我求你......"

我抓起枕头砸过去："求我？你车祸我端屎端尿，你一句求我就得去陪睡？"

婆婆冷笑："话别说难听，是'借腹'，不是陪睡。"她掏出银行卡，"五十万，先付二十，胎心一出，尾款结清。"

银行卡在灯下发冷光，像一把小刀。我胸口起伏，却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咚——不是害怕，是另一种东西在拱：他们把我当牲口，那也得看牲口答不答应。

二

第二天清早，我揣着协议往镇上跑，想找我爸商量。可推开出租屋门，烟雾呛得我咳出眼泪——三个花臂男人围着我爸，烟头摁在他手背上。

"林老板，利滚利三十个点，再不还，剁手指。"

我爸抬头，眼圈乌青，嘴唇哆嗦："枣，救我......"

我愣在原地，像被人塞了一嘴冰碴子。花臂老大斜我一眼："哟，王家沟新媳妇？听说你婆婆有钱，让她先垫。"

我喉咙发紧："欠多少？"

"本金二十，利息九，一共二十九万。"他咧嘴，露出金牙，"三天内清账，不然卸两条胳膊。"

他们走后，我爸扑通跪下："枣，爸对不起你，可那协议......能救咱爷俩。"

我盯着他头顶白发，心里像被锉刀来回锉：原来婆婆早布好局，连我爸的赌债都是她引线。我咬牙扶他起来："行，我签，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

"三天后，你去派出所自首，说你被设局，举报幕后庄家。"

我爸愣住。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想活，就听我的。"

三

回到村里，日头毒辣。祠堂门口乌泱泱全是人，长条桌上摆着红绸——给"众筹"仪式添喜。婆婆把我推到供桌前，高声喊：

"老少爷们，王家香火不能断！今天大家表个态，谁愿意出钱出力？"

光棍群里炸开锅：

"我出三千！"

"我五千，占个前排！"

"我出一万，要蓝眼睛娃！"

他们哄笑，像买彩票。我攥紧衣角，指甲陷进掌心。村长敲铜锣："静一静！林枣，你表个态！"

我扫过一张张亢奋的脸，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行啊，我生。但谁掏钱谁负责，孩子万一随你们——歪瓜裂枣，可别怪我。"

人群一静，随即爆笑。婆婆没料到我来这一出，脸色铁青，凑过来低吼："闭嘴！"

我偏头，用只能她听见的声音说："妈，你把我爸逼到绝路，就别怪我掀桌。"

她眸子一缩，抬手要扇我。我抢先一步握住她手腕，声音软得像蜜："动手？五十万可就打水漂了。"

四

夜里，我躺在炕上，屋外蛙声聒噪。王路摸进来，酒气熏天。他扑通跪床边："枣，我知道委屈你，可我妈......"

我盯着房梁："你妈要孙子，你要命根子，我呢？"

他抓住我手："等孩子落地，我带你进城，咱们远走高飞。"

我嗤笑，抽回手："你连自己都护不住，护我？"

他眼眶通红，忽然从兜里摸出小药瓶——维生素大小，却贴着英文标签。"这是......助兴药，我托人从省城带，只要一次，你就能怀上我的种。"

我心脏猛地收紧。灯下，他卑微得像条狗，我却看见更深的黑洞：万一药是假的？万一他真行？我的算盘岂不落空？

我深吸一口气，软下声调："路，咱们先不急，等我把身子调养好，再......"

他连连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我接过药瓶，随手塞进枕套，转身背对他，眼睛睁得溜圆：计划得再快一点，再狠一点。

五

四更天，我偷偷爬起来，摸到后院柴房，掀开地上一块松砖——里面藏着我复印的协议、偷拍的花臂讨债视频，还有一张B超单——空白，没填名字。我借月光，把王路给的药丸碾成粉，倒进矿泉水瓶，摇匀。

"第一步，让你妈以为我乖乖喝药；第二步，让全村人以为我怀了'金孙'；第三步——"我对着黑暗咧嘴，"让你们自己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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