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房·亲子鉴定:第1章
泰远
我曾是顶流主播,一句“男人净身出户才叫体面”圈粉千万;
三个月后,我余额只剩19块8,跪在暴雨里,求前妻救一个“别人的孩子”。
百万人的直播间里,我剃头谢罪,却牵出一场更大的骗局:脐带血调包、亲子造假、子宫合约……
每一步都是刀,每一刀都逼问:
当血缘、金钱、尊严全部崩塌,拿什么赎回一个父亲的姓名?
第一章 19块8的崩溃
01
凌晨两点,南城二院急诊大厅。
手机屏幕的光,惨白地照着我那张比鬼还难看的脸。
余额:19.83。
一条短信弹出来,像道催命符——
【华金小贷】沈先生,今日24:00前未还2,870,000,按合同第7条执行“网络公开催收+上门”。
我嗓子眼儿里挤出个脏字,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02
“安安爸爸?”护士从分诊台探头,“孩子醒了,哭着找你。”
我一把攥紧手机,扭头就往病房冲。
03
儿童血液科18床。我闺女安安,小脸蜡黄,嘴唇干得起皮,看见我,还硬挤出一个笑:“爸爸,我今天…只吐了四次哦。”
我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我咋告诉一个孩子这残酷的真相?
医生刚告诉我化验结果:白细胞飙到九万,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高危组。
医生告诉我如果不做骨髓移植,最多三个月。
我问:“有配型吗?”
“华库全相合,十万分之一,巧了——”医生顿了一下,“你儿子,沈一诺,全相合。”
04
儿子。
这俩字像俩大耳刮子,抽得我眼冒金星。
离婚协议最后那页纸唰一下在我眼前飘——“两套房、两辆车、孩子抚养权全部归女方,男方自愿放弃探视,签字即生效。”
我当时签得多潇洒啊,觉得净身出户才他妈叫爷们儿。
报应来得真快,才三个月啊。
05
“沈先生?”顾敏从病房追出来,眼圈通红,“一诺……许清姐那边,你咋说?”
我没吭声。手指在通讯录“许清”的名字上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按下去。
三个月没联系了。上次见面,她把离婚证甩我脸上:“沈砚,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张脸。”
现在我去找她她会同意吗?
可是我女儿需要她儿子配型啊?
06
“先把住院费补上吧。”护士递来张单子。
预交金,缺四万七。
我抽出信用卡,POS机“嘀”一声——
【交易失败,余额不足】。
第二张,第三张……全一样。
护士看我的眼神,从客气变成尴尬,最后只剩赤裸裸的怜悯。
07
“我…我出去抽根烟。”
我几乎是逃进楼梯间,拨通了合伙人周凯的电话。
“老沈,你那套别墅我挂了,买家只肯出三百,还要分期!”
“那我直播间账号呢?三百万粉,能不能抵押?”
“早他妈封了!税务举报叠加假货投诉,平台直接把你定性劣迹主播!彻底凉了!”
电话挂断。微信最后一个置顶群【家人】弹出一条语音,是我前岳母的。
“许清和一诺,明早十点的航班,去枫叶国。沈砚,别再打扰他们了。”
08
我后脑勺哐当一下砸在冰冷的消防栓上。
昨天我在直播间吹的牛逼还在耳边响——“男人嘛,拿得起放得下,净身出户才叫体面!”
弹幕当时一片“666”。
现在呢?弹幕变成追魂索:
【全网悬赏沈砚下落,欠债还钱!】
09
“爸爸?”
一个弱小声音从楼下传来。
我一低头,安安穿着病号服,光着脚丫站在楼梯台阶上。
“护士阿姨说…你没钱了……”
她摊开小手,有一张硬币、两张纸币。
“爸爸给你。我存的,一共六块五。你先拿去用,别难过。”
10
那一刻,我他妈感觉心肝脾肺肾都在肚子里炸开了。
我蹲下去,一把将闺女搂进怀里,闻见她头发里消毒水和草莓香波混在一块的味道。
“安安,”我贴着她耳朵,啜泣着说:“爸爸就是卖血卖肾,也一定救你。”
第二章 下跪协议
01
暴雨砸在我脸上,跟刀子似的。
我跪在许清别墅门口,眼睛都睁不开。
门开了。许清裹着睡袍,身边站着那个叫林至的男人,一脸平静。
“求你,”我把那张皱巴巴的六块五和住院单举过头顶,“安安白血病,只有一诺能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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