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天才：主刀医圣归来

墨子秋第1章

01

眼前是晃眼的白，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地刺进鼻腔。

秦屿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刚从深水里挣扎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皮沉重地掀开。后脑勺一跳一跳地钝痛，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地板。

“醒了？”一个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没什么温度，带着点不耐烦，“你说你，加个班还能给自己加躺下，挺能添乱。”

另一声嗤笑紧跟着响起：“赶紧起来，搁这儿演给谁看呢？一堆活儿呢，没空看你躺尸。”

视线慢慢聚焦。

两张熟悉的脸，是同一批进来的规培生，张涛和李铭。平时勾肩搭背，屿哥长屿哥短，求他帮忙改病历、顶夜班的时候，脸上的笑能挤出蜜来。

现在那两张脸上，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嫌弃。

秦屿撑着发软的身体，慢慢坐起来。骨头像散了架，太阳穴突突地跳。他靠在旁边冰冷的墙面上，喘了口气，声音沙哑：“我…睡了多久？”

“谁管你睡多久？”张涛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用脚尖踢了踢秦屿垂在地上的腿，“赶紧的，王副主任找你，让你麻溜儿过去。啧，真是晦气，晕哪儿不好晕护士站边上。”

李铭在旁边帮腔，语气凉飕飕的：“快去吧，王副脾气可不好。哦对了，去了顺便恭喜你双喜临门啊。”

双喜临门？

秦屿脑子里一团浆糊，昏沉沉的。他扶着墙，勉强站起来，晃了一下才站稳。他没再看那两人，拖着沉得像是灌了铅的腿，一步步往副主任办公室挪。

走廊上的灯白得惨人。

几个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头，匆匆走开，交头接耳，隐约有“可怜”“被离了”“名额没了”之类的词碎片一样飘过来。

秦屿的心往下沉。

副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他敲了敲，里面传来王副主任那口熟悉的、带着浓重烟嗓的腔调：“进。”

推开门。

王副主任正端着个保温杯，吹着气，慢悠悠地喝着茶。办公桌对面坐着科里另一个规培生，赵峰。赵峰靠着椅背，跷着二郎腿，看见秦屿进来，嘴角勾起一点，那是一种压不住的、得意的笑。

“王主任，您找我？”秦屿嗓子干得发疼。

王副主任放下保温杯，撩起眼皮看他，没什么表情：“啊，秦屿啊，找你两件事。”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第一，这个，拿回去签了。”一份文件被推到了桌沿。

秦屿视线落上去。

最上面几个加粗的黑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眼睛——离婚协议书。

女方签名栏那里，“林薇”两个字已经签好了，娟秀又决绝，日期是昨天，他加班晕倒的那一天。

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二，”王副主任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编制名额，院里经过综合考虑，决定给赵峰了，赵峰表现更稳定，综合素质也更全面。你呢，就下次再争取吧。”

下次？规培期只剩最后一个月，哪里还有下次？

赵峰适时地开口，声音里那点假惺惺的惋惜盖不住笑意：“哎呀，秦屿，真是不好意思了。不过你放心，以后就算你没留在院里，去了下面社区医院，咱们也还是朋友嘛。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王副主任挥挥手，像赶苍蝇：“手续赵峰会跟你对接。行了，没事了就出去吧，把门带上。”

秦屿站着没动。

手指冰凉，微微发抖，他看着那份离婚协议，又抬头看看王副主任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再看看赵峰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透不过气。

原来这就是“双喜临门”。

加班加到晕倒，醒来工作没了，老婆也没了。

真是天大的惊喜。

他伸出手，手指碰到那份离婚协议，冰凉的纸张。他把它拿起来，折好，塞进白大褂口袋。没再看那两人一眼，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隔绝了里面可能有的任何目光。

走廊上人来人往。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也不管是不是挡了路。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模糊，只有心跳在耳膜里沉重地擂鼓。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五年感情，三年规培，所有拼了命的付出，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哟，这不秦屿吗？咋坐这儿了？被扫地出门了？”一个尖刻的声音响起。

是张涛，他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个病历夹，和李铭一起，显然是特意来看笑话的。

“编制没了，老婆跑了，啧啧，这打击不小吧？”李铭叉着腰，俯视着他，“早跟你说过，没那个背景，就别学人争名额。规培狗就要有规培狗的觉悟，真以为拼命有用啊？”

“就是，也不看看赵哥他舅是哪个处的。你拼得过吗？”张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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