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厂妹在流水线上赎罪:第1章
电子表显示离下班还有四小时三十二分钟,而弟弟的微信像最后一把刀:“彩礼凑不齐,就别认我这个弟。”
流水线的轰鸣震耳欲聋,直到指尖传来钻心的痛。
血珠滴落在手机壳上,晕开一朵刺目的花。
线长的怒吼和劣质烟味同时逼近:“林小梅!绩效扣两百!”
我攥紧口袋里母亲绣的、早已洗白的手帕,那是我唯一的体面。
1 带血的手帕
流水线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我站在流水线前,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拿起零件,组装,放下,再拿起下一个。空气中弥漫着塑料和金属的味道,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工厂的独特气味——汗水、机油和廉价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的右手食指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金属零件的棱角划破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滴在正在组装的手机外壳上,晕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小梅!发什么呆!”
线长王建强的怒吼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劣质香烟的味道。我慌忙用袖子擦掉血迹,把手指塞进嘴里吮吸,铁锈味混着唾液咽进喉咙。口袋里那块母亲绣的补丁手帕硌着肋骨,布料边缘已经洗得发白,这是我唯一敢掏出来擦汗的东西。
“对不起,王线长,我马上清理。”我低声下气地说,不敢抬头看他。
王建强冷哼一声,肥胖的身躯挤进我和旁边工位之间的狭窄空隙。“这个月第几次了?啊?手脚笨就多练练,别整天心不在焉的!”
我咬紧下唇,默默点头。周围的工友们都低着头,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流水线就是这样,每个人都自顾不暇,生怕一点点差错就连累自己。
电子钟在车间角落跳成下午三点半,距离下班还有四个半小时。右手食指的伤口开始发麻,我偷偷瞟向墙上的考勤表,全勤奖五百块的红色标记像团火,灼烧着我每个加班到凌晨的夜晚。
上个月弟弟打来电话,说彩礼还差三万块,母亲在电话那头不停咳嗽,却说只是小感冒。
“妈,你去医院看看吧。”我趁着午休时间躲在厕所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没事,老毛病了。小晚啊,你在外面别太省,该吃吃该喝喝...”母亲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我握着手机,指关节发白。“弟弟的彩礼,我会想办法的。”
“你别太为难自己,你弟弟他...他也是没办法,女方家要求高...”
通话结束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深陷的眼窝,工帽下露出几缕枯黄的头发。我才二十三岁,看起来却像三十多岁。
回到工位,我发现王建强正拿着我刚刚组装的手机壳仔细端详。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林小梅,这个月绩效扣两百。”工头老王把罚单拍在我桌上时,生锈的计算器在他掌心反光。我盯着罚单上“违规操作”四个字,指尖的伤口又开始抽痛。早上血染零件的事还是被发现了,可我明明按规程戴了防护手套。
“王哥,我没有...”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烟味喷在我脸上:“机器没坏就不错了,再啰嗦扣你全勤奖。”车间的风扇吹来热风,把他衬衫上的汗味送过来,我突然想起父亲生前也是这样,在工地累了一天后满身汗味地回家。
午休时躲在厕所拆开伤口,血已经凝固成深褐色。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想包扎,却发现布料上母亲绣的那朵小雏菊早已被血浸透。这是母亲用我旧校服改的,她说带着家里的东西在外打工,就像亲人在身边。上个月视频时,她的手抖得连针线都拿不稳,却还说只是老毛病。
同宿舍的丽丽凑过来递创可贴,她眼角的淤青被刘海遮着:“别跟老王对着干,他昨晚又被老婆骂了。”我注意到她藏在背后的手拿着止痛药,包装和我上次给母亲买的一模一样。丽丽上个月被机器压伤了手腕,工头说她违规操作,医药费至今没报销。
下午流水线突然停了,机器的嗡鸣消失后,车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质检组长拿着抽检报告骂骂咧咧,我们组有十个手机壳因为划痕要返工。我看着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突然想起早上滴在上面的血迹,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今晚所有人加班两小时!”老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裂了道缝,是上周被机器震掉地上摔的。弟弟的微信还没回,他早上发的“彩礼凑不齐就别认我这个弟弟”像根刺,扎得我喉咙发紧。
加班到九点时,食指的伤口开始流脓。我咬着牙完成最后一个零件,看见老王在用那台生锈的计算器算工时,按键上的数字都磨掉了一半。
2 生锈的计算器
老王算完后把我叫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掏出个信封。
“这是给你的'特殊补助'。”他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蹭了下,我像触电般缩回手。信封里是五百块钱,刚好够全勤奖的数。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我看见他办公桌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女人和丽丽有一样的淤青眼圈。
“王哥,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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