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鱼之廖婷雁恢复全部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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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廖婷雁是在一个梅雪纷飞的清晨，被一阵熟悉的冷松香气惊醒的。

她睁开眼，雕花窗棂外积着薄薄一层雪，窗台上的白梅正簌簌落着花瓣，而枕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玄色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央是一只展翅的雁，纹路深处还凝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像极了记忆里某个身影指尖常带的寒气。

“小姐，您醒了？”侍女青禾端着铜盆走进来，见她攥着玉佩发呆，笑着说，“这玉佩是昨日司马先生送来的，说是早年偶然得的，瞧着与您名字里的‘雁’字契合，便送来了。”

司马先生。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水，瞬间在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她叫廖婷雁，是江南廖家的嫡女，自小体弱，去年冬天在寒山寺上香时遇见过一位姓司马的先生——他穿着玄色锦袍，眉眼间有枚朱砂痣，待她温和，却总让她觉得莫名熟悉，仿佛在哪见过千百次。

可此刻握着玉佩，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玉质，无数破碎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破庙里的雪夜，玄狐裘扫过积雪的声响；楼阁后院的小菜园，沾着晨露的番茄被捧在掌心；元宵灯会上，河灯载着心愿漂向远方；还有……江南水乡的石桥边，桃花落在书页上的重量。

“小姐？您怎么了？”青禾见她脸色发白，急忙上前。

廖婷雁却没听见，她的意识完全沉浸在那些画面里——她看见自己缩在破庙角落，怀里抱着半块发霉的麦饼，一道玄色身影踏雪而来，声音冷得像冰，却递来一道暖光；看见自己穿着白狐裘在院子里堆雪人，那人站在廊下，眼底的冷意被温柔取代；看见自己躺在病榻上，那人守在床边，眼底满是焦急；还看见自己化作白发老妪，躺在那人怀里，轻声说“下一世还要遇见你”。

原来，她不是第一次叫“雁雁”。

原来，司马焦找了她一世又一世。

原来那些午夜梦回时模糊的片段、见到司马焦时莫名的心悸、听到冷松香气时的安心，都不是错觉——是她的灵魂，在跨越轮回，寻找那个焚心相护的人。

“青禾，”廖婷雁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备车，我要去寒山寺。”

寒山寺外的梅花开得正盛，雪落在红梅上，红白相映，美得惊心动魄。廖婷雁刚下车，就看见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司马焦站在梅树下，手里握着一枝白梅，见她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像雪后初晴的阳光。

“婷雁，怎么突然来了？”他走上前，将白梅递到她面前，“刚折的，瞧着新鲜。”

廖婷雁没有接梅花，她看着他眉眼间的朱砂痣，看着他眼底熟悉的温柔，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司马焦，你找了我多久？”

司马焦递梅的手顿在半空，他愣住了，眼底满是震惊：“你……”

“我都想起来了。”廖婷雁攥紧手里的玉佩，声音哽咽，“破庙里的雪夜，楼阁里的酸梅汤，元宵灯会上的河灯，江南水乡的桃花……还有你说的，要陪我一世又一世。”

司马焦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活了数百年，跨越了无数个轮回，见过人间悲欢，历过世事无常，却从未像此刻这样，心脏被填满，暖得几乎要融化。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雁雁，我终于等到你了。”

怀里的人柔软温暖，带着淡淡的梅香，与记忆里每一世的她都重合在一起。司马焦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呵护稀世珍宝：“我找了你三世。第一世你是雁雁，在江南老去；第二世你是阿阮，在桃花下等我；这一世你是廖婷雁，我终于在寒山寺等到你。”

廖婷雁靠在他怀里，眼泪浸湿了他的锦袍。她想起这一世初见时，他递来的暖手炉；想起她生病时，他送来的珍贵药材；想起她随口提过喜欢白梅，他便在院子里种满了梅树——原来从遇见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唤醒她的记忆，守护着她。

“对不起，”廖婷雁轻声说，“让你等了这么久。”

“不怪你。”司马焦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只要最后是你，再久我都愿意等。”

2

雪还在下，梅花依旧簌簌飘落。两人站在梅树下，紧紧相拥，仿佛要将错过的几世时光，都在这一刻补回来。

后来，廖婷雁跟司马焦回了他在山中的居所——那是一座雅致的楼阁，与记忆里第一世的黑瓦楼阁有些相似，却更温暖。后院种着她每一世都喜欢的花草：有第一世的番茄，第二世的桃花，还有这一世的白梅。

司马焦每天都会陪她在院子里散步，给她讲那些她遗忘的、属于他们的故事。他会给她煮酸梅汤，味道与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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