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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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出狱的那天，没人来接我。

站在监狱大门外，我攥着仅有的几十块钱，不知道该去哪儿。三年了，这座城市变得陌生，高楼更多了，街上的车流更密了，可没人会记得一个坐过牢的女人。

我在街边坐了很久，直到天黑。饥饿逼着我走进一家面馆，热腾腾的香气让我胃里绞痛。我盯着菜单，最便宜的素面也要八块钱。

“姑娘，饿了吧？”老板娘走过来，声音很轻。

我抬头，看见一张温和的脸，眼角有细纹，但眼睛很亮。

“我……钱不够。”我低声说。

她看了我一会儿，没问什么，转身端了一碗牛肉面给我。

“吃吧，不收你钱。”

那碗面很烫，我埋头吃，眼泪砸进汤里。

后来，她收留了我。

她叫何暖，三十多岁，一个人经营这家小面馆。她说缺个帮手，问我愿不愿意留下。我没地方可去，就点了头。

何暖给我在后院收拾了一间小屋，虽然简陋，但干净。我每天洗碗、擦桌子、端面，活儿不重，但足够让我累到倒头就睡。这样很好，至少不会梦见监狱里的铁栅栏，也不会梦见景庭琛那张脸。

我以为日子能这样过下去。

直到景庭琛找上门。

那是个雨天，店里没什么客人。我正在擦桌子，门帘被掀开，冷风灌进来。

“欢迎光——”我抬头，声音卡在喉咙里。

景庭琛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眉眼冷峻。三年了，他一点都没变，看我的眼神还是像在看垃圾。

“许嘉穗。”他冷笑，“你以为出狱就能重新开始？”

我的手指死死抠住抹布，喉咙发紧。

何暖从后厨出来，疑惑地看着我们：“这位是……”

景庭琛没理她，径直走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跟我走。”

我站着没动。

他眯起眼，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敢反抗，我明天就让这家店倒闭。”

何暖还在看着我们。我不想连累她，只能跟着景庭琛出去。

雨下得很大，他没撑伞，拽着我走到车前，一把将我塞进后座。

“开车。”他对司机说。

车驶向郊区，越开越荒凉。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你要带我去哪儿？”

景庭琛没回答。

车最终停在一处乱葬岗。荒草丛生，墓碑东倒西歪，雨水冲刷着泥土，混成肮脏的泥浆。

景庭琛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骨灰盒。

我浑身发冷。

那是我妈的骨灰。

“跪下。”他说。

我没动。

他一把掐住我的后颈，硬生生把我按进泥水里。膝盖砸在石头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看好了。”他打开骨灰盒，扬手一洒。

灰白色的粉末混着雨水，瞬间被冲散，消失在泥泞里。

我疯了似的扑过去，可什么也抓不住。

景庭琛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这是你欠我的。”

回程的路上，我浑身湿透，发抖得厉害。景庭琛扔给我一条毛巾，我没接。

“下周三，老爷子生日宴。”他冷冷道，“你准时到场。”

我没吭声。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敢不来，那家面馆就别想开了。”

生日宴那天，我穿着何暖借给我的旧裙子，站在景家别墅外，手脚冰凉。

佣人带我进去，满屋子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我，眼神或厌恶或讥讽。

景庭琛坐在主位，朝我抬了抬下巴。

“磕头。”

我站着没动。

他笑了笑，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城南那家面馆，现在就去——”

“我磕。”我打断他。

我跪下来，对着景老爷子重重磕下去。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闷响一声。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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