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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带球跑、法庭见第1章免费试读
第一章 车祸
1
江驰醒来时，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三分钟。
那双我看惯了的、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水。
没有焦点，也没有我。
我正给他削苹果，刀刃擦过果皮，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终于转过头，视线越过我，落在我身后的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叫林薇薇。
是江驰放在心尖上，却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的白月光。
“薇薇？”
江驰的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
林薇薇立刻扑过去，眼泪掉得恰到好处。
“阿驰，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我削苹果的手顿住了。
刀尖陷进果肉里，也像陷进了我的心脏。
江驰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审视陌生人的警惕和不耐。
“你是？”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我是沈岁。”
“沈岁？”他重复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我的护工？”
林薇薇在一旁，用一种极轻的、带着歉意的声音说：“阿驰，你别乱说，这位是你的……妻子，沈小姐。”
妻子两个字，她说得格外艰涩。
江驰的脸上，那种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无法掩饰的厌恶。
他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头上的伤口。
他“嘶”了一声，脸色白得像墙。
我下意识地丢下苹果想去扶他。
我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一把挥开。
力道很大。
我没站稳，向后踉跄了两步，撞在床头柜上。
腰侧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别碰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我看着他，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握住林薇薇伸过来的手，看着他眼里的柔情和依赖。
那些，都曾经是给我的。
三天前，他开车去机场接我，路上出了车祸。
他为了护住副驾的我，自己撞上了方向盘。
现在，他醒了。
他护住的人，成了他眼里的陌生人。
医生随后进来，做了一系列检查。
结论是，脑部血块压迫记忆神经，导致选择性失忆。
医生说得非常专业，我听得浑浑噩噩。
只抓住了一个重点。
他忘了我们结婚这三年，记忆倒退回了大学时代。
那个时候，他正在疯狂追求拉大提琴的艺术系系花，林薇薇。
而我，只是他家公司一个不起眼的小实习生。
医生说：“这种情况，记忆有可能恢复，也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尽量不要刺激病人。”
我站在病房的角落里，像个局外人。
江驰靠在床上，林薇薇正小口地喂他喝粥。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珍视。
我攥紧了口袋里那张薄薄的化验单。
上面写着：妊娠，6周。
我本来想在机场接到他时，把这个消息作为惊喜告诉他。
现在，它成了一个无法开口的秘密。
晚上，林薇薇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江驰。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点滴坠落的声音。
我把折叠床打开，准备在这里将就一晚。
“出去。”
他突然开口。
我动作一僵，回头看他。
“这里不需要你。”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我的私事，不希望一个外人旁观。”
外人。
结婚证上合法的那一半，成了外人。
我没动，只是轻声说：“医生说你晚上可能会发烧，需要人看着。”
他冷笑了一声。
“林薇薇会照顾我，用不着你一个拿钱办事的护工在这里假好心。”
他大概以为，我是江家请来照顾他的。
也对，在他的记忆里，我们毫无交集。
我沉默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属于我丈夫江驰的痕迹。
可是没有。
只有属于林薇薇的、那个二十岁的江驰的影子。
“江驰，”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看清楚，我叫沈岁，是你的妻子。我们结婚三年了。”
我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那张我们贴在一起的证件照。
红色的背景，映着我们笑得灿烂的脸。
他瞥了一眼，眼神里的厌恶更浓了。
“这种东西，花几块钱就能造假。”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骗了我爸妈，让他们同意你留在我身边。现在我醒了，你的戏也该结束了。”
“明天就去把婚离了。”
“我会让律师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条件是，立刻从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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