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女?我踹的就是你这个抛妻弃子的烂人!:第1章
我爸领着那个女人进门时,我妈正在给我缝一颗掉落的纽扣。
那个女人,长着一张寡淡却楚楚可怜的脸。
她怯怯地站在我爸身后,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我妈抬起头,没看那个女人,只盯着我爸。
她的眼神很静,静得像一口深冬的枯井。
“秦舒,我们离婚吧。”我爸的声音干涩,眼神躲闪。
“薇薇她……她有了。”
我妈手里的针,轻轻扎进了指腹,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笑了。
“林建军,你那烂掉的良心,终于有捡破烂的要了。”
说完,她剪断线头,将缝好的衣服叠好放进我的书包。
然后,她走进卧室,拖出一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她牵着我的手,路过他们身边时,连眼风都未曾扫过。
门,在我们身后重重关上。
楼道里,只剩下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和我妈平静得可怕的话语。
“念念,我们走,去找一个没有垃圾的地方。”
1
火车哐当哐当响了一天一夜。
停下的时候,一股混杂着潮湿水汽和煤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是南城,一座我只在地图上见过的城市,常年下雨。
我妈秦舒拉着箱子,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我,走出老旧的火车站。
没有亲人来接,没有朋友等候。
我们就像两颗被风吹来的种子,不知道会落在哪个犄角旮旯。
秦舒在车站门口的报刊亭买了一份本地地图和一份招租信息的报纸。
她蹲下来,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念念,我们先去这里。”
那地方叫“西河巷”,听起来很有诗意,但出租车司机一听地址,脸上就露出几分嫌弃。
车子越开越偏,路边的楼房越来越矮,墙皮也变得斑驳。
最后,车子拐进一条只容一车通过的窄巷,停在了一个挂着“西河巷13号”门牌的旧楼前。
“到了。”司机师傅像是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长舒一口气。
秦舒付了钱,拉着我和行李下了车。
眼前的筒子楼,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楼道里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霉味。
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从前那个宽敞明亮的三居室,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秦舒却好像没看到这些,她按照报纸上的电话,找到了二楼的房东。
房东是个胖胖的阿姨,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们。
“一个月三百,押一付三,水电另算。住不住?”
“住。”秦舒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数出一千二百块钱递过去。
那是她所有的积蓄。
我看着她数钱的手,那双手曾经白皙纤细,会弹钢琴,会画国画。
现在,却要在这昏暗的楼道里,为一间破屋子计较。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房东拿到钱,态度好了些,从腰间一大串钥匙里找出一把,打开了走廊尽头的房门。
“喏,就是这间。”
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还有一个掉漆的衣柜。
窗户的玻璃碎了一角,用报纸糊着。
风一吹,报纸呼呼作响。
这就是我妈说的,“没有垃圾的地方”?
这里分明更像一个垃圾堆。
房东走后,秦舒把行李箱立在墙角,开始打量这个“家”。
她没有抱怨,也没有叹气。
她只是卷起袖子,对我笑了笑。
“念念,来,我们给新家做个大扫除。”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两块毛巾,去公共水房打了水,一块递给我。
“你擦桌子和柜子,我来扫地拖地。”
我默默接过毛巾,心里堵得难受。
秦-舒却像打了鸡血,哼着不成调的歌,把屋子里的灰尘和蜘蛛网一点点清扫出去。
她甚至从行李箱底层翻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子,里面装着几包茉莉花干。
她把花干分放在房间的角落。
“这样,屋子就不潮了,还香。”
傍晚的时候,房间被打扫得焕然一新。
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干净了。
秦舒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电煮锅,和一小袋米,两根火腿肠。
她在公共厨房里淘了米,插上电,煮了一锅火腿肠稀饭。
热气腾腾的白雾,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我捧着碗,喝着寡淡却温热的稀饭,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好像被暖化了一点。
秦舒看我吃得香,嘴角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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