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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离婚赠礼,谎言视觉
红本换绿本,不过十分钟。
沈清欢捏着那本簇新的、墨绿色封皮的离婚证,指尖微微发凉。钢印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纸面上,像一道无声的终结符。她抬起头,看向刚刚在法律意义上与她解绑的男人——江辰。
他依旧是一身笔挺,或许是直接从局里过来,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刑警特有的锐利。只是这份锐利,在触及她目光时,微妙地闪烁了一下。
“走吧。”沈清欢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她将离婚证利落地塞进随身携带的托特包里,动作潇洒,仿佛只是收起一张无关紧要的收据。
江辰跟在她身侧,两人隔着一段礼貌又疏远的距离,走出民政局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沈清欢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沈清欢。”江辰在她身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他惯有的、公事公办的调子,“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还可以找我。”
这话听起来像一句标准化的结束语,带着某种程式化的“善意”。
就在这一刹那——
沈清欢眼前猛地一黑!不是生理性的眩晕,而是像老旧电视失去了信号,视野被强行切换。无数破碎的光影与声音碎片尖叫着涌入她的脑海!
昏暗的窄巷,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远处霓虹灯病态的光晕。一个穿着浅色外套的年轻女人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死死捂住嘴,惊恐的双眼瞪得极大,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粗暴地拖向巷子更深的黑暗里……高跟鞋跟刮擦地面的刺耳声音,混合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几乎要刺破沈清欢的耳膜。
窒息感。冰冷的恐惧感。如同冰水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
这幻觉(?)只持续了不到两秒,眼前景象迅速恢复成车水马龙的街道,阳光明媚。但那份冰冷的战栗感,却真实地缠绕在她的神经末梢。
她脚步一个踉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江辰下意识伸手想扶,被她猛地避开。
沈清欢倏地转过身,胸腔因那突如其来的惊悸而微微起伏。她盯着江辰,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醒和疏离的杏眼里,此刻盈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讥诮的冷笑,精准地扔回他刚才那句“关怀”:
“江辰,撒谎有意思吗?”
江辰明显一愣,没反应过来。
沈清欢逼近一步,凭借着那股从惊骇中转化而来的怒气,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你刚才说‘以后有困难还可以找你’的时候,脑子里真实想的,分明是——‘总算解脱了,以后各自清净’。”
“!!!”
江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是一种被完全看穿后的愕然,甚至闪过一丝被戳破心思的狼狈。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在沈清欢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下,竟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确实……在那一瞬间,闪过了“各自清净”的念头。长期的争吵、冷战,早已将婚姻里的温情消耗殆尽,离婚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松绑。
可她怎么会知道?猜的?不可能猜得这么准,这么具体!
沈清欢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心中那股无名火燃烧得更旺,却也夹杂着一丝荒诞的冰凉。她不再看他,利落地转身,抬手拦下了一辆正好驶过的出租车。
“师傅,麻烦,碧水苑。”
车门“嘭”地关上,隔绝了车外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男人和那个更加心烦意乱的“幻觉”。出租车汇入车流,她透过后视镜,看到江辰依旧站在原地,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僵硬和……迷惑。
沈清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那不是幻觉。
感觉太真实了。那女人的惊恐,巷子的潮湿阴冷,拖拽的暴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而且,触发条件……
她猛地睁开眼,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江辰的谎言?
晚上,沈清欢泡了个漫长的热水澡,试图驱散那附骨之疽般的冰冷感。她躺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心乱如麻。
她需要验证。
拿起手机,她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江辰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在局里。
“喂?”江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戒备?
沈清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事:“没什么,就是问问,我上次有条丝巾,是不是落在你车里了?”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她根本想不起有哪条丝巾可能落在他那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江辰那惯常的、稳定人心的语调传来:“没有,我没看到。你再找找别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眼前景象再次扭曲、切换!
这一次,画面比上次清晰稳定了许多。还是在一条巷子里,但角度略有不同。她能看到巷口立着一个略显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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