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迁暴富后,丈母娘开口要五百万彩礼第1章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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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江城,空气又湿又闷,黏糊糊地裹在人身上,像是永远也甩不脱的胶质。
周衡从地铁站钻出来,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他手里拎着个略显陈旧的公文包,身上是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衬衫,袖口规整地挽到小臂。他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今天是他和沈薇恋爱三周年的日子,他特意请了半小时假,提前下班,要去取早就订好的那束香槟玫瑰。
花店不远,就在去沈薇家小区的必经之路上。店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见到他,笑了笑:“来啦?给你包好了,最新鲜的。”
那束玫瑰被精心包裹在浅金色的雾面纸里,十一朵,寓意一心一意。周衡接过,道了谢,指尖碰触到冰凉湿润的花瓣,心里那点因天气而起的烦躁才稍稍压下去一些。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另一场“考验”。
去沈薇家的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可每次走到那栋楼下,脚步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沉上几分。果然,刚按响门铃,门内就传来踢踢踏踏的拖鞋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王亚琴那张保养得宜,却总带着几分挑剔审视的脸。
“来了?”她的目光先是在周衡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迅速下移,落在他手中的玫瑰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嫌这花儿占地方,又像是单纯不满意送花的人。她的视线最后黏在了周衡的衬衫袖口,那里有一处极细微的磨损,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啧,这衣服穿多久了?年轻人,在外面形象还是很重要的。”
周衡脸上的肌肉习惯性地调动出一个温顺的笑:“阿姨。”
他侧身挤进门。沈薇家的客厅总是收拾得一尘不染,光可鉴人的瓷砖,米白色的皮质沙发,茶几上摆着果盘,里面的苹果个个红得均匀规整。但这份整洁里透着一股刻板的冷气,缺少烟火人情的暖意。
沈薇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周衡手里的花,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接过花束,低声说:“很漂亮。”她今天穿了条淡黄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紧张。
王亚琴的声音从厨房方向飘过来,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客厅里的每个人都听清楚:“光漂亮顶什么用?不当吃不当穿的。薇薇你就是太天真,几句好话一束花就被哄住了。这过日子,讲究的是实在,是经济基础!你看你张阿姨家的女婿,人家开的是奔驰,上次来家里,提的都是茅台、海参!那才叫诚意。”
周衡没接话,只是沉默地把公文包放在沙发角落。沈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晚餐的氛围和以往无数次一样,沉闷中夹杂着无形的锋芒。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炒青菜,汤是冬瓜蛤蜊汤,菜色不错,但吃在嘴里总让人觉得不是滋味。
王亚琴一边给沈薇夹菜,一边开始了她固定流程的“敲打”。
“周衡啊,不是阿姨说你,你在那家小公司,这都干了两三年了吧?职位没见动,薪水我看也涨得有限。男人啊,得有事业心,得拼!你看我们薇薇,在事业单位,工作稳定体面,追她的人可一直没断过,那个刘处长家的儿子,上周末还托人问来着……”
沈薇的父亲沈国栋坐在主位,端着碗,专注地吃着饭,偶尔抬眼看看周衡,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像是同情,又像是无奈,但他从不插话,仿佛王亚琴的声音只是餐桌上必备的背景音。
“妈!”沈薇忍不住,在桌下轻轻踢了周衡一下,示意他别在意,然后提高声音打断王亚琴,“吃饭呢,说这些干嘛。”
“我说这些还不是为你好!”王亚琴嗓门扬了起来,“你跟着他,将来怎么办?房子呢?车子呢?生孩子以后的教育费用呢?难道一辈子租在那个破旧的小单间里?我跟你爸辛苦一辈子,可不是想看你过这种紧巴巴的日子的!”
周衡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咀嚼得很慢。他抬起头,看着王亚琴,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认命的诚恳:“阿姨,我知道。我正在努力。我们公司下半年有个项目,如果做成了,应该能有一笔奖金。”
“奖金?能有多少?够买卫生间一块瓷砖吗?”王亚琴嗤笑一声,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周衡,咱们也别绕弯子了。你和薇薇都不小了,谈恋爱我们不反对,但谈到结婚,那就是两个家庭的事。我们家的要求也不高,按照现在的行情,市中心一套三居室,全款或者至少首付七成,不能有太大贷款压力。车子嘛,代步的就行,二十万左右。彩礼,”她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在周衡眼前晃了晃,“二十万。这已经是我们考虑到你家情况,往最低了说了。你看看,你哪一点能达到?”
二十万彩礼,加上房子车子……周衡心里默算了一下,那是一个他短期内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的数字。他父母是老家县城的普通工人,前两年父亲身体不好,看病花了不少钱,家里根本没什么积蓄。他工作这几年的工资,除去房租、日常开销和寄回家的一部分,也所剩无几。
客厅的水晶吊灯明晃晃地照着,光线下,王亚琴脸上的每一丝纹路都透着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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