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离婚后,我成了前妻高攀不起的神豪精彩试看
那纸离婚协议,像是秋天里最后一片烂树叶,轻飘飘地砸在陈默脸上,然后落在他脚前那片积着雨水的地上。墨水字迹被水渍洇开,有点模糊,就像他们这三年糊里糊涂的婚姻。
“陈默,签了吧。”林晚晚的声音比这秋雨还冷,她穿着一件陈默攒了三个月工资给她买的大衣,颜色鲜艳得和周围灰扑扑的民政局背景格格不入。“跟你过的这三年,是我人生最廉价的时光,我一天都不想多耗了。”
陈默没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今天特意化了全妆,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大概是为了庆祝自己终于摆脱“廉价人生”的新生。他喉咙有点发干,像是堵了一把沙子。周围等着办理手续的其他男女,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来,带着看戏的兴味和不易察觉的怜悯,像细密的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蹲下身,默默捡起那份湿了一角的协议。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流进脖领子里,冰得他一哆嗦。旁边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车窗降下,露出一个肥胖油腻的脑袋,是林晚晚那个开建材厂的王老板。王老板嘴里叼着烟,冲林晚晚扬了扬下巴:“晚晚,快点,这边味道不好闻,别沾身上了。”
那意有所指的话,像鞭子一样抽过来。林晚晚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被一种快意的决绝取代。她催促道:“赶紧签!磨蹭什么?王哥还等着我去看新到的保时捷呢。”
陈默的手指捏着那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抬头,看着林晚晚那双曾经盛满过星星,如今只剩下势利和不耐的眼睛,哑着嗓子问:“这三年,我对你不好吗?”
“好?”林晚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拔高,引得更多人侧目,“好能当饭吃?好能让我背名牌包?好能让我住大房子?陈默,你一个月那七八千块钱,在这个城市连个厕所都买不起!你那种好,廉价,一文不值!”
她的话又急又脆,像玻璃碴子,劈头盖脸。王老板在车里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嘀的一声,格外刺耳。
陈默不再问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笔帽上还有他牙咬的痕迹,是刚结婚时林晚晚送他的,说希望他写出锦绣文章。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趴在民政局门口湿漉漉的石墩子上,在那份宣告他婚姻死亡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划很重,几乎要划破纸张。
手续办得出奇的快。拿着那个暗红色的小本本走出来时,雨居然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勉强透出点光,照得地上的水洼亮晃晃的,晃得人眼睛发酸。林晚晚几乎是跑着冲向那辆黑色轿车,王老板下车,殷勤地给她拉开车门,一只手顺势揽在她腰上,动作熟练自然。临上车前,林晚晚回头看了陈默一眼,那眼神复杂,有解脱,有轻蔑,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怅惘,但最终都化为了扬长而去的汽车尾气。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汇入车流,消失不见。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下皱巴巴的五十多块钱,还有一个冰凉的、触手温润的东西——他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那枚古玉挂坠。坠子材质不算顶好,雕工也普通,是个最简单的平安扣样式,母亲说能保平安。他这三年运气确实不怎么样,唯独没病没灾,大概真是这坠子的功劳。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去哪。家没了,那个租来的四十平小屋,因为林晚晚坚持要搬去王老板的大别墅,半个月前就已经退租了。他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此刻正孤零零地立在他脚边。
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小额贷公司的催债电话。上个月林晚晚看上一个包,非要买,他钱不够,又不想看她失望,就偷偷借了笔小额贷。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可以。他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塞回兜里。
天色渐渐暗下来,华灯初上。这个城市繁华又冷漠,每一盏亮起的灯后面,似乎都有一个温暖的家,除了他。他拖着行李箱,走到一个天桥底下,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夜风带着寒意吹过来,他裹紧了身上那件穿了多年的旧外套,还是觉得冷,那冷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旁边有几个流浪汉裹着破旧的棉被打量他,眼神警惕。陈默自嘲地想,自己现在和他们,也没什么本质区别了。
饿。胃里像有一把火在烧。他走到旁边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用最后那五十多块钱,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面包和一瓶矿泉水。站在橱窗外,他看着里面电视上播放的广告,模特戴着璀璨的珠宝,笑容完美。他想起了林晚晚抱怨他买不起钻戒时的表情,心里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是恨,是那种被全盘否定的无力感,像沼泽,要把他吞没。
他狠狠咬了一口面包,干涩粗糙,难以下咽。就着冷水勉强吞下去,喉咙堵得更厉害了。
不能这么下去。
他对自己说。
得找个地方过夜,明天,得去找工作。
第二天,陈默跑了好几处以前觉得不太体面的零工活,搬货、分拣快递……但人家一看他细皮嫩肉,不像能干重活的样子,要么直接拒绝,要么说人满了。一天下来,毫无所获,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
傍晚,他失魂落魄地走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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