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毁掉了这张酷似她的脸，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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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眼神，不再是我熟悉的、带着三分温柔、七分怀念的迷恋。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恐、陌生、甚至……厌恶的眼神。就像一个收藏家，看着自己最珍爱的瓷器被人当面摔得粉碎，只剩下一地无法拼凑的狼藉。

而我，就是那个亲手摔碎瓷器的人。

一

我和沈修在一起三年。

所有人都说我好命，能攀上沈修这样的男人。他英俊、多金、专情。只是，这份专情不属于我。

属于一个已经死去五年的女人，他的亡妻，白月。

我第一次见到沈修，是在一家画廊。那天我穿着一条素净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安静地站在一幅名为《等待》的油画前。画上是一个和我有着七分相似的女人，穿着同样的白裙，站在一片无垠的向日葵花田里，眼神温柔又忧伤。

沈修就是在那时走到我身边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狂喜：“月月？”

我回过头，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艳和不敢置信。我知道他认错了人，礼貌地笑了笑：“先生，您认错人了。”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是燃尽的星火。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几乎要以为他是个疯子。最后，他苦笑了一下，递给我一张名片：“抱歉，是我失礼了。我叫沈修。”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我的这张脸，对于一个陌生男人而言，竟然承载着如此沉重的意义。

后来，沈修开始疯狂地追求我。

他送我名贵的珠宝，带我出入最高级的餐厅，将我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实习生，捧成了设计部的新星。他对我很好，好到无懈可击。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为我准备好红糖水；会在我加班的深夜，开车等在公司楼下；会在我生病时，推掉所有会议，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我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在这样猛烈又温柔的攻势下，我沦陷了。

我以为，我是特别的。我以为，他透过我的脸，最终会看到我的灵魂。

直到我搬进了他的别墅。

那栋别墅，处处都是白月的影子。衣帽间里，有一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衣服，尺码和我一样，风格却和我截然不同，那是白月喜欢的风格。书房里，摆满了白月爱看的文艺小说。花园里，种满了白月最爱的向日葵。

甚至连家里的佣人李嫂，在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失神地叫了一声：“白小姐。”

我像一个闯入者，一个拙劣的模仿者，住在一个为另一个人精心打造的纪念馆里。

沈修似乎并未察觉我的不适。他会轻柔地抚摸我的长发，说：“月月也喜欢这样留着长发。”他会带我去一家甜品店，点一份提拉米苏，满足地看着我吃下，然后温柔地说：“这是月月最喜欢的味道。”

他叫我“然然”，可有时候情动之时，他会迷离地唤我“月月”。

每一次，都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开始不自觉地模仿白月。我穿她风格的衣服，学做她爱吃的菜，看她看过的书。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变得更像她，沈修就会更爱我。

而沈修，也确实对我越来越好。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温柔，那种透过我看向另一个人的怀念，也越来越浓。

朋友劝我：“苏然，你清醒一点！你只是个替身！他爱的根本不是你！”

我嘴上反驳：“他对我很好，这就够了。”

可午夜梦回，我抚摸着镜子里这张与白月酷似的脸，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恐慌。我到底是谁？如果有一天，这张脸不再相似，沈修的爱，是否也会随之消失？

这个问题，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我心底。

我不敢去触碰，只能在自欺欺人中，享受着这份偷来的爱意。

直到白薇的出现，亲手引爆了这颗炸弹。

二

白薇是白月的亲妹妹。

她回国的那天，沈修亲自去机场接她，然后直接带回了别墅。

我正在厨房里，按照食谱上白月最喜欢的口味，炖着一锅莲藕排骨汤。听到门口的动静，我笑着迎出去：“阿修，你回……”

我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沈修的身后，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眼神锐利的女人。她的长相和白月只有三分相似，但那种自骨子里透出的高傲，却如出一辙。

她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哦？姐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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