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随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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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随歌

我为救沈聿挡下毒箭，太医说我活不过三个月。

他红着眼说会娶我，却在一个雨夜带回了穿越女。

那姑娘会唱奇怪的歌，他笑着夸「与众不同」。

直到我咳血昏倒，他疯了一样踹开她的房门：

「把解药给她！现在！」

她突然笑了：「你确定？这药服下她会忘记最爱人。」

沈聿的手僵在半空，而我已经想不起他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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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续

太医说我中箭后活不过三个月。沈聿红着眼说要娶我，可昨夜他带回个姑娘，说她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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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雪来得比往年都早，细碎的雪沫子夹着冷雨，敲在窗棂上，窸窣作响。殿内炭火烧得足，暖意烘着药香，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

我靠在软枕上，手里捧着一卷看到一半的《山河志》，指尖却凉得厉害。箭毒名曰“相思”，名字旖旎，毒性却霸道，侵入心脉后，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畏寒，气短，时常咳着，精神也短了。太医署院正捻断几根胡须，最终也只是摇头，留下“三月之期”四个字。

三个月，够做什么呢？不够看尽帝京繁华，不够读完沈聿书房里那些他搜罗来的孤本杂记，甚至，不够好好与他道别。

想起沈聿，心口便是一阵细密的抽痛，并非全是毒素作祟。

半月前，秋狩围场，那支淬了毒的冷箭破风而来，直取他后心。几乎是本能，我扑了过去。利刃撕开皮肉的感觉并不分明，反倒是他骤然转身抱住我时，那双总是沉稳含笑的眼里，瞬间崩裂的惊惶与痛楚，刻骨铭心。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指节泛白，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青瓷，撑住……我不准你有事！”

后来我时昏时醒，总能感觉到他守在榻边，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我冰凉的手指。在我一次短暂清醒，望着帐顶虚无地计算还剩多少时日时，他俯下身，眼眶是红的，里面盛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认真，他说：“青瓷，别怕，我娶你。”

不是“嫁给我”，而是“我娶你”。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像在宣誓，也像在说服自己。

那时，我以为这便是余生最大的慰藉了。

直到昨夜。

外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侍女挽月撩帘进来，手里端着的药碗冒着滚滚白气。她脸色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放下书卷，声音带着病弱的沙哑。

挽月将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低声道：“小姐，将军……将军他昨夜带了一位姑娘回府。”

我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漆黑的药汁晃了晃，映出自己苍白模糊的倒影。“嗯，”我应了一声，努力让声音平稳，“可知是何人？”

“听前院的人说，是将军昨夜回府路上，在城南那条暗巷里救下的。当时那姑娘正被几个地痞纠缠，将军顺手解了围，谁知那姑娘无处可去，便……”挽月的声音越来越低，“将军安排她住进了汀兰水榭。”

汀兰水榭，那是离沈聿主院最近的一处客院，景致最好，也最精致。他曾说过，那里要留给未来的女主人赏玩小住。

心口那股滞涩的闷痛又涌了上来，我强压下喉间的痒意，将碗里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四肢百骸。

“小姐……”挽月看着我，眼圈微红。

我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说。沈聿是镇北将军，手握重权，身边从不缺投怀送抱、别有用心的女子，他一向处理得干净。带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回府，还安置在汀兰水榭，这本身就已不寻常。

晚些时候，沈聿过来了。他穿着一身墨色常服，肩头还沾着未拂尽的雪沫，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但那双看向我的眼睛，却比往日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神采，像是沉寂多年的古井，忽然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今日觉得如何？脸色还是不好。”他在榻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眉心微蹙，“手这样凉。”

他的手心很暖，干燥而稳定，曾经是我最贪恋的安稳。可此刻，那温暖却像针一样，细细地扎着皮肤。

“好多了。”我垂下眼睫，轻声道，“听闻……府里来了客人？”

沈聿顿了顿，随即语气如常：“哦，你说苏苏？昨夜路上碰见的，怪可怜的，举目无亲，就先安置在府里了。”他捏了捏我的手指，像是在安抚，“她性子活泼，与京中闺秀大不相同，你见了或许会喜欢。”

苏苏。叫得这般亲昵。

我抬眸看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出哪怕一丝愧疚或解释，却只看到一层浮于表面的温和，底下涌动着某种他尚未察觉的新鲜与好奇。

“是吗？”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乏力的笑，“那很好。”

他并未在意我的异样，反而兴致勃勃地说起：“青瓷，你不知那姑娘有多特别。她唱的歌，我从未听过，词句直白，调子也古怪，却莫名让人觉得……畅快。”他眼里有光，那是我许久未曾见过的，属于少年人才有的，被新奇事物点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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