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子撬我妆匣那天,我把借据换成了当票第1章精彩试看
我叫柳三娘,嫁进张家,本想安安分分过日子。
可这家里,没一个省油的灯。
婆婆的眼睛是秤钩,天天盘算着我那点嫁妆;大伯子是无底洞,吃喝嫖赌样样沾,就指望从我相公身上吸血。
我那个读圣贤书的相公,人是好人,就是傻了点,总觉得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他们都当我是个软柿子,以为搓圆搓扁,我都得受着。
他们不知道,我爹虽是个账房,却教了我一身算账的本事。人心的账,家里的账,我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们要演戏,我就搭台。他们要算计,我就把算盘珠子拨到他们脸上。
这日子要想过得清净,就得先把烂肉剜掉。不动刀,不见血,只用一把算盘,足矣。
1.一碗馊饭,三个心眼
我叫柳三娘,嫁到张家三天。
三天,我就把这家人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我相公张文秀,是个书生,一天到晚除了念书,啥也不知道。人老实,心眼也实,就是有点傻气。
我婆婆张王氏,当家的女人,一双眼睛尖得像锥子,尤其爱往我那只陪嫁的樟木箱子上瞟。
还有个大伯子,张大壮,二十好几的人,没个营生,成天在街面上晃荡。回家就是伸懒腰,张嘴吃饭。
今儿个晌午,开饭。
桌上一盘炒青菜,一碟咸萝卜干,一锅糙米饭。
婆婆先端起饭碗,用勺子把面上那层最饱满的米粒,满满当当地舀给了张大壮。
轮到我相公,只给舀了半碗,米饭干巴巴的。
最后到我,勺子在锅底刮了半天,递过来一碗带着锅巴的,闻着还有点淡淡的馊味。
应该是昨晚的剩饭。
张文秀皱了皱眉,“娘,怎么给三娘吃这个?”
婆婆眼皮都没抬,“新妇入门,要懂得惜福。家里不养闲人,吃点剩饭怎么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张大壮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帮腔:“就是,一个女人家家的,那么金贵干啥。”
我没说话,端起碗,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地吃了起来。
张文秀想把他碗里的饭拨给我,我用眼神制止了他。
这顿饭,我吃得慢。
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好像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婆婆和大伯子很快吃完了,碗一推,就等着我收拾。
我吃完最后一口,把碗筷轻轻放下。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我站起来,走到墙角的水缸边,弯下腰,“哇”地一声,把刚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
吐完,我用袖子擦了擦嘴,脸色煞白地扶着墙,身子摇摇欲坠。
“哎哟……肚子疼……”
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屋里的人听清楚。
张文秀第一个冲过来扶住我,“三娘,你怎么了?”
我虚弱地靠在他身上,指着自己的肚子,“相公,这饭……吃得我肚里像有刀子在绞。”
婆婆的脸一下子就变了,从椅子上“蹭”地站起来,指着我骂:“你个丧门星,胡说八道什么!全家都吃得,就你吃不得?”
张大壮也嚷嚷:“装的吧?我看她就是不想干活!”
我没理他们,只看着张文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相公,我自小肠胃就弱,大夫说吃不得半点不干净的东西。这……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张文秀一听,急了。
他是个书生,最重名声。这要是传出去,说他张家苛待新媳妇,给他吃馊饭吃出了毛病,他以后还怎么有脸去见同窗先生?
他扶着我,转头对着他娘,第一次硬气起来:“娘!三娘才过门三天,你就让她吃剩饭?要是吃出个三长两短,我们张家担待得起吗?这事要是传到岳父岳母耳朵里,我怎么交代?”
婆婆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最怕的,就是我那个当账房的爹。虽不是什么大官,但在镇上人头熟,真要闹起来,她也讨不到好。
她嘴硬道:“我……我哪知道她这么娇气!”
我靠在张文秀怀里,适时地又干呕了两声。
这下,婆婆彻底没话说了。
她不情不愿地从自己碗柜里摸出两个鸡蛋,扔进锅里,“行了行了,给她煮个蛋花汤!真是个讨债鬼!”
那天下午,我没下地干活。
我躺在床上“养病”,听着婆婆在院子里指桑骂槐。
张文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进来,满脸愧疚。
“三娘,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撑着坐起来,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相公,我不委屈。”我看着他,“我只是怕,我这身子骨,以后要是生不出个一儿半女,张家会休了我。”
张文秀的脸“刷”地白了。
在这个地方,七出之条,“无子”是第一条。
我这一句话,比十句抱怨都有用。
他握紧我的手,“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点点头,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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