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兽国：最后的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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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常常想，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是从那场席卷全球的红雨开始？还是从我把自己反锁在猛兽区的那天算起？都不是。真正的转折，是在我透过监控，看到那头名叫哈瓦尔的老虎，用爪子在泥地上划出第一道战术符号的时候。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疯了。后来我才明白，疯狂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人类不再是这个星球唯一的智慧。我们曾建造城市，书写历史，自诩为万物之灵。可当末日来临，当古老的本能被重新唤醒，披上了智慧的外衣，我们才惊恐地发现，自己不过是另一种会思考的蛋白质。我叫齐征，是铁脊野生动物园的饲养员。这是我的故事，也是人类，这整个物种的墓志铭。

第 1 章

生锈的铁门在我身后关上。

锁舌“咔哒”一声咬合。那声音穿过厚厚的水泥墙，听着闷闷的。外头，人跑动的声音，还有那种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嘶吼声，一点没停下的意思。我把最后半袋狗粮从门边拖进来，靠在墙角。这狗粮是给园区里巡逻队的狼犬备的，现在便宜我了。

屋里头能用的东西不多。三箱矿泉水，一箱压缩饼干，还有一张收起来的行军床。墙上那个小小的排气扇还在转，嗡嗡嗡的，跟苍蝇一样烦人。

我走到窗户边上。窗户焊了铁栏杆，比我胳膊还粗。这是猛兽区管理站，结实。从这儿往外看，正好能瞅见园区的主路。

路上有三个人在跑。穿着我们动物园的保安制服。他们后头，呼啦啦跟了有十几个“人”。说他们是人，不大对劲。那些“人”跑起来，胳膊腿儿都不协调，跟提线木偶似的，关节像是反着长的。

一个保安跑着跑着，脚下一绊，摔了个结结实实。

后面那群“人”呼的一下就扑上去了。像饿了半个月的鬣狗看见了腐肉。红色的东西溅了起来，隔着这么远，我好像都闻着那股子腥味了。

我的胃里头格登一下。

远处，狮虎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虎啸。

哗——！

那声儿跟打雷一样，把外头所有的吵闹声都给压下去了。我在这园子里待了快五年了，天天听这些大猫叫唤。可这一声，不一样。

老虎叫，要么是饿了，要么是春天到了想找对象，要么就是跟邻居吵架，宣示地盘。可刚才那一声，什么都不是。那吼声里头，有一种东西，我从来没在任何动物身上听到过。那里面有……威严。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冰冰的……命令。

我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冷。管理站里头不通风，闷得慌。

我叫齐征，就是个喂老虎的。大学学的兽医，毕业了没考上编制，托关系进了这家铁脊野生动物园。说是半开放式的，其实就是地方大点，笼子换成了电网和深沟。我负责猛兽区，每天开着投食车，把成块的生肉扔给那些老虎、狮子、黑熊。日子过得挺简单。

三天前，事情就不简单了。

先是新闻上说，国外有种怪病，人传人，让大家别出门。我们这小地方，谁也没当回事。直到前天晚上，半夜里，城市的方向就红了。不是火光那种红，是那种诡异的，跟霓虹灯坏了一样的红。然后就是警报声，响了一整夜。

昨天早上，园长开着车，带着老婆孩子跑了。临走前把我们这些没地方去的员工叫到一块，说放假了，无限期放假，工资照发。大伙儿都慌了。有人想开车回家，开出去没多远就哭着跑回来了，说外头全是疯子，见人就咬。

园区的大门锁了。可这挡不住人往里头翻。

动物园建在山脚下，图的就是个山清水秀。现在，这倒成了个笼子。我们这些员工，还有翻进来的游客，都成了笼子里的肉。

我亲眼看见老王的婆娘，平时在小卖部卖烤肠的，被一个看着像白领的男人扑倒在地。那男的张开嘴，一口就咬在她脖子上。血跟喷泉似的。

我当时就在猛兽区的铁门旁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进去。

只有我知道，猛兽区和外头隔着一道十米深的壕沟，还有一道三米高的通电铁网。这比园区的大门结实多了。

我什么都没拿，就跟逃命一样，打开了工作通道的小铁门，冲了进去，然后反锁。

现在，我就在这个小小的管理站里头。一个四十平不到的水泥盒子。这里头有独立的供水，连着山上的泉水。有独立的供电，靠的是屋顶那几块太阳能板。还有一个小小的监控室，能看到猛兽区所有角落的摄像头画面。

这里，是整个动物园里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跟我隔着一道墙，一个铁门的，是十二只西伯利亚虎，十五头非洲狮，八头黑熊，还有二十多只草原狼。

我以前是喂它们的。现在，我跟它们一起，被关在了这个更大的笼子里。

我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走到监控台前。十几块屏幕亮着，分割出猛兽区不同的地盘。A区是虎山，B区是狮园，C区是熊坑，D区是狼苑。平时它们都隔离开的，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屏幕上的景象让我后背发凉。

不知道什么时候，分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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