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年地窖的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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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年粮绝，全村只剩我们一家还有力气干活。

爸妈每晚都会从地窖里搬出一麻袋"粮食"。

我偷偷跟过去，看见地窖里整齐码放着二十几个草席卷。

第二天，村里又有三家人报失踪。

1.

灾年第三个月，村里已经饿死了十七个人。

我站在村口，看着李家老三被草席卷着抬出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村长说要埋到后山去，可抬的人走到半路就累瘫了，根本没力气挖坑。

「苏念安，你家怎么还有力气干活？」王婶拄着树枝走过来，眼睛深陷在眼窝里。

我扛着锄头，确实比其他人强壮太多。

「我也不知道。」我低下头。

这话是真的。全村人都在啃树皮，我家却每天能吃上干粮。爸妈说是以前存下的，可我明明记得去年收成不好，家里根本没余粮。

「你爸妈真有本事。」王婶盯着我看了很久，转身走了。

傍晚回家，院子里飘着肉香。

我推开门，爸妈正在炖肉。一大锅冒着热气，油花在汤面上打转。

「念安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妈妈笑着招呼我。

我看着那锅肉，咽了口唾沫。

「这肉哪来的？」

爸爸埋头吃饭，没说话。妈妈夹了块肉放进我碗里，「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吃就是了。」

我盯着碗里的肉。颜色发暗，带着奇怪的腥味。

「我在地里挖野菜，挖到一只死兔子。」爸爸突然开口，「运气好。」

这理由太牵强了。灾年都三个月了，野兔早被抓光了，哪还有死的躺在地里。

但我没追问。饿了太久，理智会变得很薄弱。

2.

半夜，我被声音吵醒。

院子里传来拖拽的动静，沉闷而规律。我掀开被子，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月光下，爸爸正从地窖里往外搬东西。

一个麻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很重。他弓着腰，把麻袋拖到院子角落，然后又转身回地窖。

妈妈站在旁边帮忙，两个人配合默契。

我看了一会儿，他们一共搬出来三个麻袋。

「明天得早点去。」爸爸压低声音说。

「嗯，趁天没亮。」妈妈应了一声。

他们把麻袋重新搬回地窖，关上盖子，回屋了。

我缩回被窝，心跳得厉害。

麻袋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半夜搬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比平时起得早。爸妈还在睡，我悄悄溜到院子里。

地窖的盖子很重，我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

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我捏着鼻子往下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我找来根竹竿，伸进去试探。

竹竿碰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我正要往外拉，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在干什么！」爸爸的声音在我背后炸开。

我吓得手一抖，竹竿掉进地窖里了。

爸爸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拎起来，「谁让你动地窖的！」

「我就是好奇……」

「好奇也不行！」爸爸把盖子盖上，「那里面存的是过冬的粮食，被你弄坏了怎么办！」

妈妈也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念安，以后不许再碰地窖，听见没有？」

我点点头，心里却更加疑惑。如果只是粮食，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3.

村里又死人了。

这次是隔壁赵家，一家五口全饿死了。村长组织人去收尸，发现房子里空荡荡的，连草席都没有。

「这一家子，走得真惨。」村长叹气。

我跟着去帮忙，看到赵家的情况，心里发毛。

房间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但墙角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人拼命挣扎留下的。

「村长，你看这个。」有人指着地面。

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门外。

村长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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