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被逼活成对门学霸,三个月后她却跳楼了在线免费阅读
一个星期后,我的腿彻底好了。
复查的时候,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可以正常活动了。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妈心情不错。
“腿好了,总算可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了。”
“我跟你许……我跟你王阿姨约好了,下周开始,让她儿子给你补习数学。”
她已经迅速找到了许知遥的替代品。
一个新的,用来和我比较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没有反驳。
我只是说:“妈,我想去书店买几本辅导书。”
我妈难得没有反对。
“去吧,多买几本。”
“钱不够跟我说。”
她给了我两百块钱,自己先回家了。
我拿着钱,站在马路边。
我没有去书店。
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医院。”
那是我曾经住过一个月的医院。
也是许知遥现在住的医院。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或许,我只是想亲口问她一个问题。
或许,我只是想去看看,另一个笼子里的同类。
医院还是那个样子。
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墙壁,行色匆匆的人。
我凭着记忆,找到了住院部。
我不知道许知遥住在哪一间病房。
我一层一层地找。
终于,在骨科病区的走廊尽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阿姨。
她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背对着我。
曾经那个精致体面的女人,此刻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她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像一尊风干的雕像。
我躲在拐角,不敢过去。
过了很久,一个护士走了过来。
“许女士,您进去看看孩子吧。”
“她醒着呢。”
许阿姨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她不想见我。”
“她一看到我,情绪就激动。”
护士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推着车走了。
又过了很久,许阿姨站起身,蹒跚地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我等到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
才鼓起勇气,走到那间病房门口。
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窗。
我凑过去,往里看。
许知遥躺在病床上。
和我当初一样,一条腿被高高地吊起。
另一条腿,也打着石膏。
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那头被剪得乱七八糟的短发,就那么贴在她的额头上。
她没有看窗外。
她只是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那眼神,比我上次在望远镜里看到的,还要空洞。
我伸出手,想敲门。
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我该说什么?
说“你好,我是你妈口中那个永远也比不上你的废物”吗?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
病床上的她,忽然转过了头。
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们隔着一扇门,一扇窗。
对视着。
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了然的,淡淡的悲伤。
她朝我,动了动嘴唇。
我看不清她说了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推开了门。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的轻响。
我走到她的床边。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就这么看着彼此。
许久。
她先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沙哑。
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她说:“我的笔记,你收到了吗?”
我点头。
“那张卡片……”
“我看到了。”我说。
她笑了笑。
嘴角牵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那就好。”
“我怕你看不懂。”
我怎么会看不懂。
那句话,我每天都在心里问自己无数遍。
“为什么?”我问。
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要跳下去?”
她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她才慢慢地说:
“因为我不想再飞了。”
“他们总想让我飞得更高,更远。”
“可是我不想飞。”
“我只想落在地上。”
她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你知道吗?”
她忽然转头看着我。
眼神清亮得可怕。
“我妈以前,也总喜欢站在窗边。”
“指着对面的楼,对我说。”
“她说,‘你看看对面那个女孩,多听话,多懂事’。”
“‘她妈妈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从来不顶嘴。’”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
轰的一声。
我感觉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所有的碎片,在我眼前飞舞。
最后,拼凑出一个巨大而荒谬的真相。
我呆呆地看着她。
全身的血液,一寸一寸地变冷。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一直是这样。
我妈用她来规训我。
她妈用我来打压她。
我们是彼此的榜样。
我们是彼此的地狱。
我们是两只被关在相邻笼子里的鸟。
每天看着对方,以为对方拥有自己渴望的自由。
却不知道。
对方的身上,也锁着一模一样的,沉重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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