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前裁掉元老员工,说优化结构小说第一章在线看
"公司不养闲人。"
陈建国把一份文件推到苏晚面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晚看着那份《劳动合同解除协议》,八年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2016年,公司还在地下室,三个人挤在二十平米的空间里。发不出工资那个月,她把自己攒了两年的五万块垫进去,说"先撑过这个月"。陈建国当时握着她的手,说"苏晚,我不会忘记的"。
2019年,核心系统上线前三个月,她连续加班到凌晨三点,腰椎间盘突出,医生说再这样下去要坐轮椅。她贴着膏药继续干,因为陈建国说"公司就靠你了"。
2022年,竞争对手开三倍薪资挖她,月薪十五万。她拒绝了,因为陈建国说"上市后不会亏待你"。
现在是2024年,公司估值十亿,马上要上市。
而她成了需要被"优化"的人。
苏晚的指甲掐进掌心,没让自己的声音发抖。
"我知道了。"
陈建国终于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人事会跟你谈具体的。"
苏晚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了。
八年。
她想,八年够一个人从意气风发走到满身伤痕。
也够一个人看清另一个人的真面目。
一、
苏晚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陈建国的样子。
那是2016年的夏天,北京的地下室闷热得像蒸笼。三台电脑挤在角落,电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陈建国穿着发黄的白T恤,指着墙上贴的商业计划书,眼睛亮得惊人:"苏晚,我们要做的这个系统,三年后会改变整个行业。"
那时候团队只有三个人:陈建国负责找钱,李峰负责销售,她负责所有的技术。
工资?没有。
社保?没有。
未来?不知道。
但苏晚还是留下来了,因为陈建国说:"等公司做大了,你就是技术合伙人。"
第三个月,公司账上只剩下两千三百块。
"发不出工资了。"陈建国坐在地下室的台阶上,头埋在膝盖里,"苏晚,要不你先去找别的工作吧,我不能耽误你。"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自己为什么辞掉大厂的工作来这里——不就是相信这个人吗?
她回家取了存折,把攒了两年的五万块全部取出来。
"先撑过这个月。"她把钱放在陈建国面前。
陈建国抬起头,眼眶红了。
"苏晚,我不会忘记的。"他握着她的手,声音发颤,"等公司上市,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这句话,苏晚记了八年。
从三个人到三十个人,再到三百个人。从地下室到写字楼,再到现在的独栋办公楼。公司一步步做大,她也从一个人写代码,变成带着三十人的技术团队。
核心系统是她一行一行敲出来的。
每一次版本迭代,她都会习惯性地把项目文档同步到自己的网盘,把代码备份到移动硬盘。这是她从实习时就养成的习惯——程序员最怕的就是数据丢失,她在这上面吃过亏。
2019年最忙的那三个月,她几乎住在公司。
老公打电话来,她说"再等等,忙完这阵就好"。
妈妈打电话来,她说"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直到有一天她站不起来了,被同事送去医院,医生看着片子直摇头:"腰椎间盘突出L4-L5,你这是要坐轮椅的节奏。"
她躺在病床上,贴着膏药,用笔记本电脑改代码。
陈建国来看她,带了一束花。
"苏晚,辛苦了。"他拍拍她的肩膀,"等上市了,你的期权值两百万,好好养身体。"
她笑了笑,继续敲键盘。
两百万,够了。八年的付出,总该有个回报。
可她没想到的是,一切会变得这么快。
去年公司请来了新的技术VP,王明。
据说是从大厂挖来的高管,背景光鲜,履历漂亮。陈建国对他很器重,逢人就说"这是我们的技术新领军人物"。
苏晚起初没在意。公司大了,引进新鲜血液是正常的。
直到上个月的技术评审会。
王明站在投影仪前,讲着他的"创新架构方案"。
苏晚越听越不对劲。
那个分布式缓存策略,是她两年前写的。那套负载均衡算法,是她一行一行调试出来的。那个数据库分片方案,是她熬了多少个通宵才跑通的。
"王总,"她忍不住开口,"这个方案,好像和我之前提过的……"
王明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苏晚,技术是共享的,英雄所见略同嘛。"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附和的笑。
陈建国坐在首位,看着PPT,眼神里全是满意。
"王总的方案很有前瞻性,大家好好学习。"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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