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影子的画师第一章
婆婆把郊区的房子过户给小姑子那天,我老公为了安抚我,给我买了个包。
我看着他和他妈、他妹妹其乐融融,像看一场笑话。
我什么也没说,默默接受了。
寒冬,婆婆在电话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妹妹怀孕了,天天在家开着空调暖气,一个月电费好几千,我交不起了!”
我看着窗外的飘雪,慢悠悠地说:“妈,当初是你说的,女儿才是你的贴心小棉袄。现在这件小棉袄漏风了,您自己想办法补吧。”
01. 沉默的看客
房产交易中心的灯光白得刺眼,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无所遁形。
我婆婆王桂芬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小姑子陈月,挺着刚显怀的肚子,亲昵地挽着婆婆的胳膊,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带着挑衅,时不时往我身上瞟。
她们面前的桌子上,静静地躺着一本崭新的红本本,上面即将印上陈月的名字。
而这套价值三百万的郊区房产,是我们夫妻俩结婚后,掏空了所有积蓄,又加上我父母资助的五十万,才勉强凑够首付买下的。
“月月啊,这下妈就放心了。”王桂芬抓着房本,像抓着什么稀世珍宝,爱不释手地交到陈月手里,“以后你跟肚子里的孩子,就有个安稳的家了。”
陈月抱着房本,笑得花枝乱颤,她那挑衅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得意地撇了撇嘴。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辛辛苦苦奋斗的一切,最后还不是我的?
我老公陈辉站在我身边,身体僵硬,脸色尴尬。
他感受到我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不安地拉了拉我的手,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我耳边说:“老婆,别生气,妈也是心疼妹妹……她一个人不容易。”
我没看他,视线穿过他,落在那对亲密无间的母女身上,只觉得无比荒谬。
一场精心上演的闹剧,而我,是唯一的、被蒙在鼓里的观众。
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个不悦的表情都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办完了所有手续。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辉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到家时,他猛地一踩刹车,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塞到我怀里。
“老婆,你看,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你之前念叨了很久的那个牌子。别想那么多了,啊?”他讨好地看着我,笑容里藏着心虚。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那个我只在杂志上看过,因为价格望而却步的名牌包。
三万块。
一套价值三百万的房子,换一个三万块的包。
真划算。
我接过包,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谢谢。”我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辉似乎松了一口气,以为我接受了这笔“交易”,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他不知道,当一个女人在足以掀翻屋顶的大事上选择沉默时,那不是原谅,而是在心里,给他,给这个家,判了死刑。
当晚,那个崭新的名牌包被我随手丢在玄关的鞋柜上,和那些沾满尘土的鞋子放在一起。
我看着它,眼前浮现出的,却是我们为了那套房子的首付,省吃俭用了整整五年的日子。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我记得刚毕业那会儿,为了省钱,我们租住在城中村最便宜的单间里,夏天没有空调,全靠一把破风扇嘎吱嘎吱地摇。
我记得我为了一个能多拿八百块奖金的项目,连续一个月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家路上累得在地铁上都能睡着。
我记得陈辉为了多接点私活,熬得眼睛通红,代码敲得手指都在抽筋。
我们不敢旅游,不敢看电影,不敢买超过三百块的衣服。
每一顿外卖都要用上所有的优惠券,精打细算到每一毛钱。
那些苦,现在想起来,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心酸。
当初买房的时候,婆婆王桂芬说,她年纪大了,去银行办贷款方便,还说为了以后“避税”,房子先写她的名字,等我们有了孩子,立刻就过户给我们。
我和陈辉信了。
我们天真地以为,一家人之间,不必计较那么多。
可我们忘了,王桂芬不止有陈辉一个儿子,她还有一个视若珍宝的女儿,陈月。
从小到大,陈月就是这个家的特权阶级。
她的学费,是陈辉出的。
她看演唱会、去旅游的钱,是陈辉给的。
她换最新款的手机,买名牌化妆品,婆婆一个电话打过来,陈辉就得乖乖转账。
每次我稍有微词,王桂芬那套说辞就来了:“你哥有本事,帮你不是应该的?都是一家人,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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