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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拧12小时螺丝跑半宿外卖，在妻子眼里还是个窝囊废第一章在线阅读
42岁这年，我活成了连轴转的陀螺。
白天在机械厂的机床前站12个小时，拧螺丝拧到手掌磨出血泡，机油嵌进指甲缝里，洗多少次都带着一股洗不掉的铁腥味；晚上下班，电动车一拧，就扎进车流里跑外卖，跑到凌晨两三点，才敢拖着灌了铅的腿往家走。
我每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少全上交，跑外卖赚的钱，要么给儿子交补习班费，要么给我妈拿降糖药，自己连一瓶三块钱的可乐都舍不得买。可在我老婆李娟眼里，我永远是个没本事、不上进、让她抬不起头的窝囊废。
她看不见我阴雨天直不起的腰，看不见我摘手套时连皮带肉扯下来的血泡，看不见我为了省几块钱，中午就着凉白开啃硬馒头的样子。她眼里只有别人家老公的新车新房、金镯名包，张口就是挖苦，闭口就是嘲讽。
直到那天，我发着39度的高烧，在暴雨里送餐时一头栽倒在路边。意识模糊前，我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消息：“老婆，孩子的补习班钱我凑够了。”
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装睡的人，你永远叫不醒。不爱你的人，你就算把命拼上，也捂不热她的心。
01
凌晨两点，梅雨季的雨还在噼里啪啦砸着楼下的卷帘门，我拖着摔得生疼的腿，轻手轻脚打开家门，生怕动静大了，吵醒卧室里的儿子。
客厅的灯亮得刺眼，李娟窝在沙发里刷短视频，笑得前仰后合，听见开门的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开口就是淬了冰的刻薄：“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栽哪个沟里死外头了，省得我天天看着闹心。”
我脱下雨衣，湿冷的寒气裹着一身的疲惫和雨腥味涌上来。刚才雨太大，视线模糊，电动车在十字路口摔了一跤，膝盖狠狠磕在马路牙子上，裤子磨破了个大洞，渗出来的血和雨水粘在一起，干了又湿，一动就钻心地疼。
我张了张嘴，想跟她说今天雨大，单子多，比平时多跑了二十多单，话还没出口，就被她狠狠打断了。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跑一晚上，赚了几个钢镚儿？”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屏幕磕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终于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不屑，“下午我跟闺蜜逛街，人家老公刚给她换了个一万多的金镯子，你呢？我跟你结婚二十年，连个三千块的包都没混上，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我攥了攥手里皱巴巴的零钱，还有手机里刚提现的三百多块跑单收入，喉咙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橡胶手套磨穿了个洞，掌心的血泡破了，脓水和血粘在手套上，往下摘的时候，连带着扯掉一层嫩肉，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可这些，李娟连看都没看一眼，她的目光扫过我湿透的裤腿，只留下一句满是嫌弃的话：“一身的雨水和汗臭味，脏死了，赶紧去洗澡，别把我刚拖的地板踩脏了。”
我默默捡起被她一脚踢开的外卖箱，把里面的雨衣、充电宝、雨披一件件拿出来，摊在阳台的晾衣架上。
卫生间的热水淋下来，烫在磕破的膝盖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可比起身上的疼，心里那股堵得慌的闷劲，更难熬。
我今年42岁，在这个机械厂干了18年，住的还是结婚时的家属院老房子，还有8年的房贷没还完。儿子上高二，正是花钱的时候，我妈有糖尿病，并发症越来越重，每个月的药费断不得。
我不敢停，不敢歇，不敢病，更不敢辞职。每天只睡四个多小时，拼了命地赚钱，就想把这个家撑得再稳一点。可在李娟眼里，我做的这一切，都抵不过一句“没本事的窝囊废”。
02
早上六点，闹钟准时响了，我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头疼得像要炸开，膝盖的伤肿了起来，一落地就针扎似的疼。
我还是咬着牙爬起来，轻手轻脚钻进厨房，不敢吵醒卧室里的李娟和儿子。
熬了小米粥，煎了两个鸡蛋，给儿子蒸了他爱吃的酱肉包，又给李娟冲了一杯她爱喝的蜂蜜水，摆上桌的时候，刚好六点四十。
儿子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见我，喊了一声爸，目光扫过我下巴上摔出来的淤青，愣了一下：“爸，你脸怎么了？”
“没事，昨天晚上雨太大，骑车不小心摔了一下，不疼。”我笑了笑，把热乎的包子推到他面前，“快吃，吃完了我送你去学校。”
儿子刚拿起筷子，李娟就从卧室出来了，听见这话，当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语气里全是鄙夷：“多大点事，摔一下怎么了？哪个男人跑外卖没摔过？就他娇贵，还值得拿出来说？”
儿子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妈，我爸每天跑那么晚，白天还要上班，很辛苦的。”
“辛苦？他辛苦什么？”李娟拿起鸡蛋，狠狠剥了皮，一口咬掉半个，“谁家男人不上班不养家？就他辛苦？隔壁老王，跟你爸同岁，人家现在都是车间主任了，月薪两万多，出门开着SUV，你爸呢？干了快二十年，还是个拧螺丝的，一个月死工资六千多，够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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