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带出去时,尘澜正给鲤鱼精点了满满一天河的花灯,每张上都由他亲手写着爱。
而那些花灯,是尘澜自魔界回来时,仙体虚弱,我在他身旁照顾时,一个一个折出来的。
那时我想,这么好的尘澜啊。
乞求上苍,乞求天道让他快些恢复,让他成为凌驾天界的上神尘澜。
今日,我的这些祈愿的花灯,被他用来哄鲤鱼精开心。
我扯了扯嘴角,眼泪模糊了双眼。
鲤鱼精倚在他怀中,他将笔搁下,端端坐着,让遍体鳞伤的我跪伏在他和鲤鱼精面前。
他往我问:“知错了吗?往小鲤道歉!我还可既往不咎,让你继续做我夫人。”
我哆哆嗦嗦,无极深渊的折磨叫我只一想便痛苦不堪。
“下贱狐妖知错了。”
尘澜皱眉。
不喜我的答案。
鲤鱼精拎着毛笔过来,到我面前扳起我的脸,将那笔墨与我脸上的鲜血晕染开。
“上神,听闻狐妖最会蛊惑人心,瞧她这模样,约摸在无极深渊靠着那些蛊惑妖魔的手段,也没受什么罪。”
“上神,您瞧好看吗?”
她将我头掰过,欢喜的往尘澜问。
尘澜直直的瞧我,我眼眸发颤,鲤鱼精手上拿的笔中加了不知何物,碰到我脸上便是疼的钻心。
整张脸好像都在溃烂。
我眼泪止不住的落:“我错了,上神,错了……不要再画了……”
尘澜不语。
鲤鱼精见我越是求饶,她越是画的兴奋,等花灯都飘远之后,她才兴致缺缺的甩开我。
尘澜从衣袖中拿出一方手帕,上头是我绣的九尾狐。
他将鲤鱼精的手拿起,细心的擦了擦:“脏。”
擦完之后,将手帕扔下:“你回偏院去思过吧。”
他携着鲤鱼精的手,踏上天河,去追那花灯。
我艰难的撑着身子,一步步爬起来,往偏院去。
好像我所有的真心,所有的爱,全都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