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古市奇遇
喻晓在古玩市场的角落里发现那本手抄本时，摊主正在和隔壁卖铜器的老头下象棋。七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黄油一样黏稠，照在那本泛黄的线装书上，书页边缘已经起了毛边，像是被无数人翻阅过。
"老板，这本书怎么卖？"喻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书脊。
摊主头也不抬："三百，不讲价。"
喻晓翻开第一页，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纸张散发出一种奇特的腥味，像是陈年的血渍混合着檀香。书皮上三个褪色的字迹依稀可辨：《净口玄要》。
"这是清代手抄本，"摊主终于瞥了一眼，"讲民间咒术的，你要研究这个？"
喻晓点点头。作为民俗学研究生，他对这类古籍有着职业性的敏感。付钱时，他注意到摊主找零的手指异常苍白，指甲缝里藏着暗红色的污垢。
回到出租屋，喻晓迫不及待地研究起这本古籍。书中记载了一种名为"净口咒"的奇异法术，据说是道家秘传，具有双重功效：一可消除口业，净化语言污秽；二能暂时获得"言出必灵"的能力。
"净口神咒含有两层真意，"喻晓轻声念出书上的文字，"一为：我人生于世俗，难免谤经毁道，妄言他人之过。更有世人不信鬼神，指天骂地，绮语两舌，咒诅谀曲。此皆为口业。另居于尘俗，三荤五腥难免避讳。口气腥檀膻臭。诵经论法，污秽三宝..."
文字下方是一段古怪的咒语和复杂的仪式流程，需要在子时面朝北方，含七粒生米，念咒七遍，最后将米吐入一碗清水中。如果水变浑浊，则说明口业已重，需要连续施行七日。
喻晓看了看手机，今晚正好是农历十五。一种难以抑制的好奇心驱使他决定试一试。子夜十一点五十分，他按照书上的指示布置好一切——一碗清水，七粒生米，一根白蜡烛在北方墙角摇曳。
当时钟指向十二点整，喻晓将生米含入口中，开始念诵那段拗口的咒语：
"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
咒语念到第三遍时，喻晓感到口中的米粒突然变得灼热，仿佛含着一团火。他的舌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唾液大量分泌，几乎要呛到自己。第五遍时，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他呼出的白气在烛光中形成诡异的形状。
念完第七遍，喻晓按照指示将米吐入碗中。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原本清澈的水瞬间变成了暗红色，像是稀释的血液，而七粒米则变成了漆黑的颜色，沉在碗底如同七只紧闭的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喻晓的声音在颤抖。他凑近碗边，闻到一股腐烂的腥臭味。就在这时，碗中的黑米突然全部裂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芯，像是一张张狞笑的嘴。
喻晓惊恐地后退，撞翻了蜡烛。黑暗中，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从碗里爬了出来，细小的、多足的生物，正沿着桌腿向下移动。他疯狂地打开手机闪光灯，却发现碗中空空如也，水和米都不见了，桌上只留下一圈水渍，形状像是一个扭曲的人脸。
第二天清晨，喻晓在浴室镜子前刷牙时，发现自己的舌头变成了诡异的青灰色，上面布满细小的红色斑点。他张开嘴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更可怕的是，镜中的自己并没有张嘴，而是保持着冷漠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他。
喻晓踉跄后退，撞在淋浴间的玻璃门上。当他再次看向镜子时，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他的舌头粉红健康，仿佛昨晚的恐怖经历只是一场噩梦。
"一定是睡眠不足产生的幻觉。"喻晓自言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2 咒语初试
接下来的几天，喻晓发现自己确实有了些变化。首先是口气异常清新，即使刚起床也如同含过薄荷般清爽。更奇怪的是，他随口说的一些小事会莫名其妙地实现。
周三那天，他在食堂抱怨了一句"这米饭硬得像石子"，结果当天下午就听说食堂的蒸饭锅莫名其妙炸了。周四晚上，他嘟囔着"要是明天能下雨不用去野外考察就好了"，结果第二天真的下起了倾盆大雨。
"巧合，都是巧合。"喻晓这样告诉自己，却无法抑制继续尝试净口咒的冲动。第五天晚上，他再次进行了仪式，这次水变成了墨汁般的黑色，米粒吐出来后竟然在碗中组成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当天夜里，喻晓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中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口腔里，四周是蠕动的肉壁和参差不齐的牙齿。一条布满倒刺的舌头缠住他的脖子，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口业太重...需要净化...把你肮脏的舌头给我..."
喻晓惊醒时，发现自己的枕头上满是口水，而他的舌头肿得几乎塞满口腔，上面布满了细小的水泡。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浴室，打开灯的一瞬间，他看到镜中的自己满嘴是血，正用一把剪刀剪自己的舌头。
"啊！"喻晓尖叫着砸向镜子，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指。真实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这不是幻觉。镜子的碎片中，无数个他的倒影同时抬起头，全都带着诡异的微笑，舌头像蛇信一样分叉。
第二天，喻晓决定去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