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午夜来电
午夜时分，林默正坐在公寓里，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代码。他刚完成一单私家调查委托，是一桩婚外情取证案，委托人支付得不算多，但够他这个月的房租和泡面。
他的眼皮有些发沉，却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得一颤。
“滴——滴——滴——”
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他本能地皱眉，犹豫两秒后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女声，带着压抑的颤抖：“林默……是你吗？”
林默心头一震。他认得这个声音，虽然模糊，但那种微颤的尾音和独特的语调，与他记忆中那个女人如出一辙。
“你是……梁琪？”他试探着问。
对方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句几乎被哭腔掩盖的低语：“如果你还记得我……请你今晚十二点之前，到旧城区红楼六楼……我可能，撑不到明天了。”
“等等！你在哪里？你还活着？！”
“红楼……六楼……墙后……记住，不要带警察……”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嘟——一声，挂断了。
林默整个人僵在原地。
梁琪，这个名字他三年没再提起。
三年前，他还在警校实习，参与一桩震动全市的“教授分尸案”。那起案件的关键证人，就是梁琪——当时的研究生。据她的口供，教授在实验室深夜密谋杀人，甚至藏匿尸体于化学试验池。
然而就在警方准备立案的前夜，梁琪神秘失踪。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目击者，没有线索。案件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教授也被无罪释放。
那之后，林默因擅自调查案件，被学校劝退。
而现在，三年后，她打来电话，说自己还活着——
他迅速穿衣、收拾好手机、手电和备用录音笔，骑上那辆破旧摩托，直奔旧城区。
夜风如刀，拍打在脸上生疼。旧城区的街道幽暗狭窄，路灯昏黄，一栋栋废弃楼房如同沉睡的怪物静默不语。
红楼，原名“红旗居民楼”，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老式筒子楼，几乎全员搬空，早该被拆。
他抵达楼下时，手机上的时间正好是23:46。
楼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打亮手电，走在布满灰尘和碎玻璃的楼梯上。每走一步，脚下的木板都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某种警告。
来到六楼，长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
林默推门而入，屋内一片漆黑。他小心地扫过每个角落，空无一人。屋内摆设破败，墙面斑驳，角落有干裂的老鼠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味。
就在他准备退出时，余光突然扫到墙上有一块颜色略深的区域。他凑近查看，敲了敲——空的。
“……墙后？”
林默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型工具刀，小心撬开一块松动的墙皮。
“咔嚓。”
墙体裂开一道缝隙，下一秒，一只苍白的手臂从缝里垂落出来。
他强压住心跳，将整块假墙扒开，露出里面蜷缩着的一具女尸。她的嘴巴被布条塞住，眼睛睁大，神情惊恐，显然死前曾极度挣扎。身上的衣物虽然破旧，但林默一眼认出：正是梁琪失踪前穿的那套灰蓝色实验服。
他瞳孔骤缩，缓缓蹲下，靠近尸体时，发现她手中紧握着一张纸条，上面血迹斑斑，只写了两个字——
“救我。”
突如其来的警笛声划破寂静！
“警察！不准动！”
林默猛地回头，门口站着四名警察，手电筒和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他本能地举起双手。
“我是林默！我是接到她的求救电话才来的！这不是我干的！”
为首警官冷声道：“死者已死超12小时，怎么可能打电话？”
林默怔住了。
“你说她打了电话？”另一名警员上前：“可她身上的手机根本没卡。”
林默瞳孔微缩。
警员们开始押他离开房间。就在他们走到楼梯口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未知号码来电：00:01】
他手一抖，按下接听键。
这一次，电话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段微弱的电流声。
林默低声喃喃：“她……早就死了……那打电话给我的，是谁？”
电流声忽然停止，电话那头传来一句低沉而陌生的男声：
“欢迎回来，林默——游戏，才刚刚开始。”
2 旧案重启
林默从警局逃出来了。
他不是逃狱犯，也不是惯犯，只是比普通人更熟悉警方流程、值班节奏和监控死角。自从那起教授案之后，他研究了警方各个分局的内部结构图，就像研究犯罪分子一样研究整个系统的漏洞。
这次被抓，他早料到不是个误会，而是个局。警方的反应太快，太准确，像是有人提前通知了他们他会出现在那里。
这是有人在引导他一步步进入某个计划。
林默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