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冷静的告诉我,他打算成全我和孙鹏飞。
我不同意离婚,他当场暴怒,打断了我的三根肋骨。
接着他把我和孙鹏飞的“私情”编成传单,撒遍了整个公司大楼。
隔天我吞服了整瓶安眠药。
再睁眼,我重生在孙鹏飞推开我服装店玻璃门的那一刻。
这一次,我拿起剪刀,裁出崭新的命运。
1.
一个名字在脑中无声炸开,炸得我手脚冰凉——孙鹏飞。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回忆。
带着腐烂血腥气的粘稠海水,将我整个意识彻底淹没。
喉管被冰冷金属死死勒紧、挤压直至破裂的剧痛——那是史烨伟失控的手指。
他那双骨节分明的的手,此刻正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力量,死死嵌进我脆弱的脖颈。
钝物撞击在肋骨上的闷响,清晰地回荡在空旷冰冷的客厅里。
一下,又一下。
骨头深处传来的碎裂声,如同被踩断的枯枝。
每一次倒吸冷气,撕裂的胸腔都灌满了铁锈的腥甜气息。
身体像一块破败的抹布被狠狠摔在冰冷刺骨的地砖上,激起阵阵晕眩的寒意。
他擦过手的纸巾,飘落在我的脸旁,纯白的面纸被几点暗红的血渍晕染得妖异刺眼。
印着我和孙鹏飞被偷拍放大的模糊照片的传单,雪花般从天而降。
每一张都像烧红的烙铁,烫穿我仅存的尊严。
同事、路人惊愕又带着猎奇的目光如同钢针,密密麻麻扎进我的皮肉。
那无声喧嚣的耻辱,顺着我的血管爬行,啃噬。
最后是吞下那整瓶小药片时划过咽喉的黏腻苦涩。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解脱前的窒息,意识沉入冰冷无光的浓稠墨海…
“叮铃——”
悬挂在店门口上方的那串水晶风铃忽然急促碰撞。
那声音像一道雪亮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我记忆的浓雾。
我一个激灵,猛然从那种溺水般的窒息感中挣脱出来。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血液冲撞着太阳穴,突突作响。
指尖死死抠着柜台冰凉的木头边缘,指甲边缘因过度用力泛出不自然的灰白。
我抬起头。
店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夏日灼目的日光被切割成晃眼的光柱,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
一个挺拔的轮廓逆光站在门口,阳光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和笔挺的肩背。
那张脸……我太熟悉了。
那轮廓,我曾在那个绝望的黑夜里;
在药片溶解于胃液的瞬间;
在肋骨碎痛中喘息时,反复描摹过。
孙鹏飞。
他还穿着和“上一次”初见时一模一样的的休闲西装外套。
衣服剪裁得体,与他如今小有所成的事业状态相得益彰。
他的目光在店内陈列的衣物上一掠而过。
最终,稳稳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微微垂下眼睫,维持着脸上职业性的温和笑容。
将那滔天的恐惧和冰冷的恨意死死压制在皮囊之下。
“欢迎光临‘馨雅’。”
我的声音比记忆中这一刻应有的要平静许多。
我清晰地记得,“上一次”这个时刻。
我的语气里带着惊讶和一丝旧识重逢的羞涩。
孙鹏飞似乎并未察觉到异样。
他向前走了几步,笑容真诚而毫无杂质:
“雅萱?刘雅萱!真是你?天,这世界可真小。”
他走近了,而我的指甲掐得更深了,指关节都微微发白。
胃袋深处传来一阵痉挛,无声地搅动着,涌起一股莫名的恶心感。
“孙总?孙鹏飞?”
我抬起眼,眼神里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纯粹商业化的得体笑容覆盖,
“好久不见。真是…意外。”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行商品介绍。
“是啊,太意外了!”
他笑容更盛,目光真诚地扫过店里:
“你开的?品味真好,这地方太舒服了。正好路过这边,顺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便西,没想到撞上老同学了。”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上点关切的询问道:
“老同学一场,总得捧捧场吧?你还好吗?结婚的事,好像听同学群里提过一嘴,过得怎么样?”
那声“过得怎么样”像淬了毒的探针。
不怀好意地刺向我最隐秘、最疼痛的溃烂伤口——我的婚姻。
“过得怎么样?”
这稀松平常的一句寒暄问候,此刻听在耳中。
却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攮进早已糜烂的心脏深处。
史烨伟那双手,骤然化为狰狞的铁钳。
死死扼住我的喉管,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力量;
然后是……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