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叫他兵器,叫我“净化者”。
他们不知道,我只是拴住灭世凶兽的锁链。
现在,锁链已断,神明为我降临。
而他以爱为名,献上的第一份礼物,是整个世界的焚烧殆尽。
1
我的搭档,阿渊,是我最完美的兵器。
此刻,金属与臭氧混合的腥气,是G-7废弃星港的墓志铭,尖锐地刺入鼻腔。
我们正位于星港深处,执行A级清理任务。
“深渊裂隙”像一道丑陋的疤痕,悬浮半空,不断呕出扭曲的畸变体。
那些东西曾是工作人员,如今只剩蠕动的肉块与骨节错位的手臂。
我抬起高周波粒子枪,冷静计算着射击角度。
“左翼三只,品字形突进,七秒后进入最佳射击范围。”我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没有波澜。
指令未落,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自我身侧掠出。
是阿渊。
他手中那柄漆黑的合金短刀,是我意志的延伸,甚至比我的反应更快。
刀光不是线,而是一个面。
三只畸变体前进的势头戛然而止,蠕动的躯体上,一道平滑的切面扩大,无声崩解成基础粒子,被净化枪的余波吸收。
精准,高效,带着残酷的艺术感。
他总能这样,在我下令前,预判我所有的战术意图,并以最完美的方式执行。
他是我最忠诚的影子。
任务结束,返回临时驻地。
“林殊,你家阿渊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配合,神了。”老王是后勤组长,递给我一管营养液,朝我身后努了努嘴。
我接过营养液,没有回头。
我能感觉到阿渊的目光,像无形的屏障,将我和老王隔绝开。
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老王察觉到那股寒意,尴尬地笑了笑,找借口溜了。
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阿渊这才从我身后走出,默默接过我喝了一半的营养液,一饮而尽。
然后,他细致地擦拭管身,放回我的装备包。
全程一言不发,眼神却未曾离开我。
【“危险源”情绪稳定。】
【威胁等级:可控。】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中播报,像听了十年的催眠曲。
我曾以为,它说的是对的。
回到联邦总部,最不想见的人,偏偏就等在走廊上。
赵谦。
联邦为数不多的高级净化者,我多年的死对头。
他一身崭新雪白的制服,与我满是硝烟尘土的作战服对比鲜明。
“哟,这不是王牌净化者林殊吗?又带着你那条来路不明的小狗回来了?”赵谦的声音拉得长长,令人作呕。
他的目光越过我,毒蛇般落在阿渊身上,满是鄙夷与试探。
“林殊,我真佩服你的勇气,什么东西都敢圈养在身边,不怕哪天被反咬一口,骨头都不剩。”
我面无表情:“管好你自己的事。”
“我的事?”他夸张地笑了一声,“我可是为联邦安全着想。谁知道这种废墟里刨出来的野种,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说……什么?”
一个低沉、发自地狱深处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
是阿渊。
我甚至不用看他,就感到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股化为实质的杀意,以他为中心轰然迸发,走廊两侧的合金墙壁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冰霜。
赵谦脸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代之的是惊骇与……兴奋?
我立刻伸手,攥住阿渊的手腕。
他的手腕冰冷如铁,肌肉绷紧到极致,青筋在皮下突突直跳。
“阿渊。”我叫他名字,声音不大,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僵硬地转头看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着猩红风暴,是纯粹的毁灭欲。
在触及我目光的瞬间,那风暴中心,出现了一丝挣扎。
“听话。”我加重力道,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肉。
他死死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