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变成了阿飘，被束缚在我前夫陆承安身边三米。
生前，他对我吝啬于任何一丝温情。死后，他却抱着我的骨灰盒，夜夜崩溃痛哭。
他的白月光秘书林薇，端着汤劝慰他，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件事。
「等你垮了，整个陆氏都是我的了。」
我用尽力气撞翻了那碗汤。
陆承安猩红着眼让她滚，他不知道，我只是在冷眼看戏。
毕竟，在我那份巨额意外死亡保险单上签字的人，是他。
1
我死了。
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车祸。
如今，我成了个阿飘，一个无法离开我前夫陆承安三米范围的阿飘。
深夜的别墅，寂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陆承安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怀里紧紧抱着我的骨灰盒。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衬衫，此刻却满是褶皱。
一双曾令无数人倾倒的眼，此刻布满血丝。
「念念……苏念……」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的悔恨。
真可笑。
生前，他连我的全名都懒得叫，永远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别烦我」。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林薇端着一碗汤，袅袅婷婷地走进来。
她穿着素色的裙子，画着寡淡的妆，眉宇间是我见犹怜的担忧。
「承安，你又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炖了你最喜欢的燕窝粥，喝一点吧。」
她就是陆承安的白月光，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年的人。
也是那个，在我死后，迫不及待想要取代我的人。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我却能清晰地「听」见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哭吧，哭死才好，等你身体垮了，整个陆氏集团，就都是我的了。】
我飘在半空，冷眼看着这场精妙绝伦的独角戏。
陆承安没有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
林薇将汤碗放到他手边，伸手想去碰他怀里的骨灰盒：「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
她的手还没碰到，我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撞了过去。
「啪！」
汤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温热的粥溅了她一身。
陆承安终于有了反应。
他猛地抬头，那双猩红的眼死死地盯着林薇，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滚！」他怒吼，「她的东西，你也配碰？」
林薇被他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别墅重归寂静。
陆承安看着一地狼藉，许久，才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绝望。
他不知道，我就在他身边。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毕竟，在我那份数额高达九位数的意外死亡保险单上，受益人是他。
亲笔签字的人，也是他。
林薇走后，陆承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伸出手，想去捡拾地上的碎瓷片，那是他亲手摔碎的。
我认得那个碗，是我刚嫁给他时，在一家小店里淘来的，花了不到二十块钱。
我兴冲冲地拿给他看，他当时只是瞥了一眼，眉心微蹙：「难看，扔了。」
我没舍得，偷偷藏了起来。
没想到，我死后，他竟会用这个碗。
锋利的瓷片划破了他的手指，殷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混入乳白色的粥里。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抹红色，喃喃自语。
「念念……疼吗？」
「出车祸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疼？」
我飘在一旁，平静地看着。
疼吗？
当然疼。
骨头寸寸断裂，身体被挤压变形，意识在最后一刻都被剧痛占据。
但那点痛，比起嫁给他这两年所受的冷遇和折磨，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