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我叫林小满。
今天是我在某公司实习的第一天。
早上八点五十打卡进门，市场部的格子间里已经坐满了人。
部门组长张涛叼着油条冲我招手，手指往最角落的空位一指。
“小林是吧？”
“以后你就坐这儿。”
“先把这份资料整理了，下班前给我。”
他扔过来一摞比砖头还厚的文件夹，封面落着层灰，一看就是被搁置了半年以上的老东西。
我刚想说“好的张组长”，就听见旁边工位的大姐嗤笑一声。
“张头儿可真会疼新人，把王姐离职前扔的烂摊子捡出来了。”
“那可是对接‘某商贸’的项目，谁接谁倒霉。”
我这才知道，某商贸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客户，去年逼走了三个项目助理。
中午去食堂打饭，刚端着餐盘坐下，张涛就端着碗面条凑过来。
“小林啊，”
“商贸那个项目，下午你去跟他们对接一下。”
“对方的李总喜欢喝手冲咖啡，你顺便带两杯回来。”
我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实习生月薪才三千，两杯手冲咖啡就要小两百。
但我不敢说不，只能点头说好。
下午三点，我攥着报销单站在商贸公司楼下，手心全是汗。
李总办公室的门没关严，里面传出他骂人的声音。
“你们是不是没人了？派个毛都没长齐的实习生来？”
“告诉张涛，下周再拿不出新方案，这单我不做了！”
我腿肚子都在打颤，硬着头皮推开门。
李总瞥了我一眼，把方案甩在我脸上。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错别字连篇，数据都是错的！”
“你们是觉得我们好糊弄是吧？”
我捡起方案，低着头听他骂了整整四十分钟。
回到公司时已经六点，正好赶上部门例会。
张涛坐在主位上，看见我进来就拍了下桌子。
“小林怎么才回来？”
“是不是又偷懒了？”
我刚想解释，他就把商贸的方案扔到我面前。
“李总刚才打电话来骂街，说你把数据都弄错了。”
“实习生就该多吃苦，不然凭什么拿工资？”
“今晚加班，把方案重做一遍，明早我要看到新的。”
全部门的人都低着头，没人敢替我说一句话。
我抱着方案回到工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明明是张涛给我的原始数据有错，怎么就成了我的责任？
晚上九点，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饿得胃疼。
起身去茶水间泡方便面，回来时却发现桌上多了一杯热咖啡。
白色的马克杯，杯壁上沾着点没擦干净的钢笔墨水印。
温度刚好能喝，是我喜欢的拿铁，不加糖。
我愣了愣，回头看了看。
保洁阿姨正在收拾垃圾桶，见我望过来，笑着摆手。
“不是我放的啊。”
“刚才好像看见沈总监从这儿过去了。”
沈砚之？
那个传说中三十岁不到就坐稳市场部总监位置的“活阎王”？
我刚来第一天就听说，他开会时能把错漏百出的方案直接扔到实习生脸上。
全公司没人见过他笑，听说上个月还有个老员工被他骂哭了。
他怎么会给我送咖啡？
我捏着马克杯，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心里暖了点。
也许是保洁阿姨看错了吧。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天天被张涛逼着加班。
他总能找出各种理由刁难我。
“小林，这份报表格式不对，重弄。”
“小林，客户说你说话太冲，明天去道歉。”
“小林，今晚把这季度的销售数据整理出来，我明早要用。”
但每天深夜，我的桌上总会准时出现一杯热咖啡。
有时是拿铁，有时是美式。
永远温度刚好，永远带着点钢笔墨水印。
我问过旁边的同事，他们都说没看见谁来过。
直到周五晚上，我提前把方案改完，故意没走。
躲在茶水间的拐角，想看看究竟是谁在给我送咖啡。
凌晨十二点的办公室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越来越近。
我屏住呼吸，从门缝里往外看。
沈砚之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个白色马克杯。
他走到我工位前，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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